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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绝天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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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4日正午,牛鞅子寨。

今日的天气尤其的好,万里无云,阳光肆无忌惮的泼洒在大地上,嫩柳抽绿叶,枯草发新芽,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然而建州人于此时此刻却无心享受初春的暖阳,尽数将目光奉献给在场院中围着篝火又唱又跳的几位老萨满。

不大的房内同样如此,一小堆火炽烈的燃烧着,符咒、猛兽毛发、黄大仙的粪便……

各种传闻中的神秘学圣物被萨满填入火堆,浓烈的烟气呛入鼻息,令人窒息。

灰烬弥漫,随着气流凌乱飘荡。

这屋子,正常人是待不下去的,然而所有建州的权贵都憋着气咬着牙忍着,即便眼睛被烟气熏的泪水连连也要表现的虔诚无比。

荒唐的仪式持续一刻钟,那堆火方才不甘熄灭。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

只是可怜那个趴在火炕上的老头,于昏迷中剧烈的喘息,前胸后背剧烈起伏如同破败的风箱。

萨满搜集灰烬,将其投入陶罐中,一边哼唱一边搅拌。

罐中,盛满老萨满调配的圣水。

具体是什么水则讳莫如深,那是神赐物,不能问,谁问谁就会厄运缠身。

温热的黑糊糊涂抹于恶疮,老萨满涂满颜料的老脸看不出悲喜,但一双手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没有因疼痛而闷哼,血肉也没有因为刺激而痉挛,甚至已经感受不到呼吸同心跳。

老萨满拿手去试大金大汗的鼻息,转瞬连滚带爬的下炕,跪伏在地,嗓音因恐惧而颤抖。

“大…大…大汗殡天啦!”

“先祖…先祖怜悯,带着大汗去往福地,永享极乐去了。”

闻言,在场人短暂愣神,随即纷纷伏地嚎哭。

代善跪在老奴身前,不停捶打胸膛,痛哭流涕。

“父汗,父汗,你怎么这就走啦,抛下我们不管啦。”

“父汗,你醒来,醒来啊。”

“爹,大金基业危在旦夕,你叫儿子怎么办才好啊。”

哭声由屋内蔓延向屋外,举寨皆哀。

建州第一巴图鲁,大金大汗,辽东人的噩梦,女直人中神一般的人物。

爱新觉罗?努尔哈赤于万历四十七年三月初四午时四刻。

薨!

生时豪杰,凌驾众生,死时与常人无异,甚至没能留下一句遗言便在痛苦中离去。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滚滚长江东逝水,淘尽浪花无尽。

一个时辰之后,建州权贵恭推,大金第一顺位继承人爱新觉罗?代善克继汗位。

改元天眷。

没办法,事急从权,什么礼仪也免了。

不客气的说,大金国已经不存在了,国都丢失,土地沦陷,国人尽为亡国奴。眼下的建奴,最多算是个流亡政权。

代善接手的就是这样一副烂摊子,虽掌大权,但内心毫无窃喜唯有悲凉。

努尔哈赤迟早会死,晚死不如早死。

老奴一日不死,代善一日不能掌握实权,如何行动就总有分歧,有人要走有人要留有人要打,将时间与精力消耗在无意义的争执之中。

然而老奴死了,但麻烦却没有断绝,众人又因如何安葬老奴而争执起来。

有说带走尸体安葬祖地的,有说就地秘密安葬的,还有人说要杀回赫图阿拉,为老汗立坟的。

代善听着心烦意乱,将目光移向黄台吉。

“老八,你说应该将父汗安葬于何处?”

黄台吉闻言陷入沉思,最后只回了一句。

“先汗安葬何处如何安葬,皆由大汗一言而决,臣弟无异议。”

如何安葬老奴,这是一个政治问题。

当下事态紧急,随便挖坑埋了也无人说什么,但事后呢?一定会被人诟病。可若说厚葬,眼下又没有这个条件。

代善要将这个锅转嫁给黄台吉,但黄台吉猴精,你都继承大汗位置了,还想让我背锅?

不可能!

代善面色难看,但又无法发作,闷了许久,终于做出决定。

“父汗功勋盖世,非厚葬不能彰显国威,不能表子孙崇敬之意。但形势比人强,我意先行秘密安葬,待来日咱们杀回来,再隆重安葬。就这样吧,勿再争执。”

“另外,各部即刻准备,我军将于今夜渡河北上,分散转进。”

“各位,我料明狗一定会于沿途伏击我军,但咱们却没有探知埋伏地点。路上切勿恋战,一切以保全自身为先,快速转进,不给明狗可趁之机。”

“接下来,我们议一议何时转进,以及各旗转进路线。各位,生死存亡啊,有什么说什么,切莫有任何顾忌。”

另一边,刘綎领明朝联军万人终于赶至牛脊山,谭国兴随军参赞。

这一路大军全员步兵,翻山爬坡,隐蔽行军,随身携带的干粮也只够三日所用。到了指定地点,马上又要布置两条谷道防线,拒马、铁蒺藜、陷马坑……

虽累,但老头子干劲十足。大冷的天,竟然光着膀子抡铁锹。

“乔一琦,你个憨批去哪里偷懒了,快点干活,耽误了老子大事,小心我抽你。”

乔一琦巡视两条谷道刚刚回来,哪里有时间挖坑。

“总镇,北上的谷道有四条啊,万一建奴不走这边怎的办?”

“走不走是建奴的事,做不做是咱们的事,你操哪门子的闲心?只管干就是了。”

刘綎放下铁锹,不甘道,“咱们几千里辗转前来,至今却毫无寸功,于君于国说不过去啊。”

乔一琦争辩道,“总镇,咱们连破敌寨十四座,这也是功劳吧。”

“屁,猫屎大的地方也叫寨子?你看看人家瀛州军,杀敌几万俘获几万,一战刨了建奴根基,就咱们这点功劳,你也好意思说?”

“便李如柏也比我们强,老夫不甘啊。”

“此战,有我无敌,一定要打出我川贵儿郎的威风来。”

两人正说着话,谭国兴快步走到刘綎近前。

“刘总镇,瀛王殿下急报。”

“何事?”

“我军探哨发现寨内建奴正在收拾行装,极有可能于今夜突围。”

“另外,浮桥已架设完成,如牛脊山爆发战斗,瀛州军可于半个时辰内赶来增援。殿下叮嘱总镇,如敌来,务必将其拖住半个时辰。”

刘綎接过书信,仔细看过,郑重点头。

“请殿下放心,我川贵儿郎绝不让建奴从此路逃走!”

顿了顿,刘綎问谭国兴,“可有北路军的消息?”

“没有,尚未能与北路军取得联系。”

刘綎颇感失望,“唉,但愿马林无恙吧,杜松……可惜了!”

“刘总镇不必担心,从现有情报来看,北路军并没有同建奴主力接触。即便有战,想来也是建奴别部,马总镇总也能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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