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最后的晚餐（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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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对着江晦郑重地行了一个脱帽礼，稚嫩的声音清脆响亮。

“船长，再见！”

话音落，他身后的黑暗里，阴暗破旧的筒子楼虚影骤然拔地而起，楼道里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程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筒子楼跑去，小小的背影挺直，再也没有回头。

座位上的玩偶之家规则锚点随之轰然消散，江晦从这个副本里获得的所有能力，也被系统彻底抹除。

他依旧蹲在地上，望着空荡荡的座位，指尖微微发颤。

合显也跟着蹲下来，陪在他身边。

两人肩并肩，像回到了年少时无忧无虑的模样，没有界外的厮杀，没有生死的抉择。

“你腿蹲着不酸吗？”

合显率先打破沉默，故意开口调侃。

“有没有可能我身体不虚。”

江晦嘴硬，语气却软了几分。

“你担心他，对吗？”

合显轻声问。

江晦没有否认，难得坦诚。

“对。不止程舟，还有筒子楼里所有的孩子。就算是NPC，他们受的苦也太多了，我见过，就没法再视而不见。”

合显看着他眼底的愁绪，表情有些微妙。但过了一会后，他忽然笑了，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别愁眉苦脸的了，我送你个礼物。”

江晦扭头瞥了他一眼。

“你当我还是刚进界外那时候那么好骗？你现在哪有能力送我礼物？”

不过他的内心也确实有疑问。

一路走来，他的力量被不断削弱，可合显却始终状态饱满，甚至越来越强，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

他们两个人在这个副本里就像阴阳互补的两极。

他愈虚，合显愈盛，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之前那些副本没有，不见得这些副本也没有。”

合显笑得眯起了眼，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他竟强行在两人面前撕开了一道时空裂缝。

裂缝的另一端，正是玩偶之家的筒子楼内部。

两人无法踏入，却能清晰地看见楼里的一切。

合显握住江晦的手，将一股温和的力量注入他体内。

“神笔马良，画吧你。”

江晦抬手，指尖凝出微光，在筒子楼的外壁上，画了一艘巨大的简笔画奥菲利娅号。

简单线条铸就的船身稳稳包裹着整栋筒子楼，像一道温暖的屏障。

合显又打了个响指，在江晦面前晃了晃手指。

“我无法改变这个副本的基础剧情，但我能转移痛苦——”

“我把孩子们受的所有苦，全都转移到那些虐待他们的副本角色和肆意践踏他们的玩家身上了，让罪者受罚，善者得安。”

江晦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心底的郁结终于散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一个念头——最后的晚餐，到底是什么典故？

可不等他细想，长桌前方的下一个座位已经亮起微光，新的试炼即将到来。

江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灰，伸手把合显也拽了起来。

合显挥了挥手，筒子楼的时空裂缝瞬间闭合，眼前的道路，再次通向了下一个席位。

两人并肩前行，朝着宴席的尽头，继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