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送财童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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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中的金色花瓣不知飘落了多少，空梵宁的呼吸不知停滞了多少次，她眼中的张云不知模糊了多少回。
终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一切异象都消失了。
鼎中的金光消散，排斥的精神波动平息，所有的混乱都归于平静。
空梵宁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向鼎中。
在巫鼎的底部，静静地躺着一枚丹药。
那枚丹药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色，紫色之中又隐隐透着金色和蓝色，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如梦似幻的光泽。
丹药的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光滑得像是一面镜子，但那面镜子中映照出的不是偏殿的景象，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那片星空在不断地变化，星辰在诞生、在燃烧、在死亡，星系在旋转、在碰撞、在融合，仿佛这枚丹药中封印着一个完整的宇宙。
“成……成了？”
空梵宁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云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将那枚丹药从鼎中取出，放在掌心。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大导致的身体反应。
但他的眼神却很平静，平静得仿佛这枚诸天破境丹的炼成，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成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空梵宁盯着他掌心的那枚丹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诸天破境丹，传说中的丹药，古籍中记载了无数万年却从未有人真正炼成过的传奇之物，此刻就在她眼前，就在张云的掌心。
而炼成它的炼丹师，此刻正用一种不过如此的表情看着它。
“你不激动吗？”
空梵宁忍不住问道。
张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激动？为什么要激动？炼丹对我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你会因为今天吃了一顿好饭而激动吗？”
空梵宁被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张云说的是真心话。
他是真的不觉得炼成诸天破境丹有什么值得激动的。
对他而言，炼丹就是一种本能，一种天赋，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就像鱼儿生来就会游泳，鸟儿生来就会飞翔一样。
他不会因为炼成一枚传说中的丹药而激动，就像鱼儿不会因为游过一条河流而激动，鸟儿不会因为飞过一座山峰而激动。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平常心，让空梵宁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是敬佩还是羡慕的情绪。
“这枚丹药……”
空梵宁看着张云掌心的诸天破境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云低头看着掌心的丹药，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空梵宁脸上。
那目光很温和，温和到让空梵宁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你猜。”
张云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促狭，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在跟朋友开玩笑。
空梵宁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笑得很轻，很淡，但那笑容中却带着一种她活了上百万年都未曾有过的轻松和愉悦。
“我猜？那我就猜你打算把它送给我。”
她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但她的心跳却在加速，快到她甚至担心张云会听到她心脏跳动的声音。
张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将诸天破境丹放入一只特制的玉匣中，然后盖上盖子，在玉匣表面刻下一道封印符文。
他的动作依然很慢很轻，但这一次，空梵宁注意到，他在刻下符文的时候，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种笑意很温暖，温暖到让空梵宁觉得，这偏殿中的温度似乎都比之前高了一些。
“第三炉炼完了。”
张云将玉匣放在石台上，然后转过身，看着空梵宁。
“你还要继续看吗？”
空梵宁微微一怔，然后摇了摇头。
“不看了。”
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被热浪烧得有些凌乱的衣袍，然后走到张云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空梵宁能清楚地看到张云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今天，我看到了很多东西。看到了一个真正的炼丹师，看到了一种纯粹的丹道，看到了一场完美的炼丹表演。”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但我看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一个人的心。一颗纯粹到极致的心，一颗不为外物所动的心，一颗只为自己热爱的东西而跳动的心。”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这些。”
说完，她向张云微微欠身，然后转身向偏殿外走去。
她走了三步，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那枚诸天破境丹，给我留着。等我突破九十阶的时候，我会来找你要。
你家后人张若尘能为了博得美人一笑把摩尼珠这样的佛门至宝都能随便送，相信身为送财童子的老祖的你不会拒绝吧？”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偏殿外的金色花雨中。
张云站在原地，看着空梵宁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石台上的三只玉匣，一只装着十七枚无缺品质的九转金丹，一只装着那枚诸天破境丹，还有一只空空如也的玉匣，原本装着上一炉的九转金丹，但那些丹药已经被空梵宁带走了。
他伸手拿起那只空玉匣，在手中把玩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观众都走了，我也该收拾收拾了。”
他开始整理偏殿中的炼丹材料和工具，动作依然很轻很慢，但这一次，他在整理的时候，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眼空梵宁刚才坐过的座椅，看一眼那片已经被花瓣铺满的地面，看一眼那个被空梵宁的气息浸染过的角落。
每一次看，他的眼中都会闪过一种奇怪的神色。
那神色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它确实存在。
就像空梵宁离开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怅然若失一样，真实到无法否认，却淡到不足以称之为情感。
或许，这就是两个活了太久的生灵之间特有的默契。
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口，有些情感不需要定义，有些关系不需要命名。
“若尘……”
张云想了想，正好趁着去拿丹药交易的功夫，也见一见原著的主角。
以最正式的身份，大明神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