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蒙毅继续发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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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郑国忽然问道:
“秦地也有精通水利之人?”
年轻秦吏答道:
“回先生,秦国自商君变法以来,一直重视水利。
各郡县都设水曹,专司河渠之事。
只是关中地形确实复杂,许多难题尚未解决。王上为此,很是忧心。”
年长的接道:
“特别是泾水、渭水流域,旱涝无常,三年里总有一年歉收。若能得先生这样的大家指点……”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期盼已经说明一切。
孙明看向郑国,欲言又止。
闻言,郑国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远方山河的气息。
月光下的宛城安静地睡着,屋舍连绵,街巷纵横。
更远处,是沉睡的旷野,是流淌的江河,是无边的土地。
水无异国!
蒙毅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寒冽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更加清醒。
他转过身,对那几个秦吏说道:
“这张图留下,我看看。”
秦吏们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狂喜之色。
年轻的那个甚至红了眼眶,深深一揖到地,道:
“谢先生!谢先生!”
郑国摆摆手,不再说话。
他重新看向窗外,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黑夜将尽,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而他,似乎也该做出选择了。
不是为了韩国,也不是为了秦国。
是为了那些等待浇灌的土地,和土地上的生民。
………………………………
第三天清晨,天色将明未明,蒙毅已踏着晨露来到馆驿。
郑国闻报迎出时,只见蒙毅一身素色深衣,袖口沾着些微湿气,似是匆匆而来。
二人于厅中坐定,仆从奉上暖羹。
“昨夜收到咸阳加急文书,有王上亲自下令,特来交予先生。”
蒙毅自怀中取出一叠用油布包裹的简牍,轻轻置于案上。
郑国解开系绳,展开细看。
文书以规整的秦篆书写,不仅详列自宛城至咸阳的十二处关隘,更将每处通关时辰、查验官吏姓名一一注明。
另附的路线图上,朱笔圈出七处驿馆,旁注“已备粮草二十石、清水十瓮”。
最下方盖着咸阳府丞的铜印。
“三日内办妥这般文书,蒙大人费心了。”
蒙毅捧起陶碗暖手,微微一笑道:
“分内之事。”
他略作停顿,抬眼望来,说道:
“在先生启程前,可否愿随我去城南一观?”
“此刻?”
“此刻最好。”
蒙毅起身,说道:
“晨雾将散未散时,最能看得真切。”
郑国虽惑,仍随他出了馆驿。门外已备好两匹驯良的驽马,鞍辔朴素。
二人踏镫上马,沿尚在沉睡的街巷向南行去。
途中经过市井,早起的贩夫正卸下店铺门板。
蒸饼的香气从巷尾飘来,混着清晨泥土的味道。
蒙毅控缰缓行,忽然开口道:
“先生那部《水经》,下官拜读过三遍。”
闻言,郑国执缰的手微微一紧。
“尤其‘陂塘连渠法’一章,批注写得最密。”
蒙毅声音平和,说道:
“可惜竹简上终究是字,不如亲眼得见。”
两人说话间已至城南,这是一处缓坡高地,杂草间立着几块风化的山石。
蒙毅勒马,抬手向前一指,说道:
“先生请看。”
郑国抬眼望去。
晨雾如轻纱漫过原野,正被初升的朝阳寸寸化开。
首先露出的是纵横交错的渠网。
主渠宽可并行两车,支渠如叶脉般延伸至视野尽头。
渠水在光下泛着银粼,不急不缓地向东流去。
更远处,十数架翻车临水而立,巨大的轮叶尚在雾气中半隐半现。
田垄整齐如棋盘,冬麦已抽新绿,可见才浇过头道水。
“这……”
郑国不知不觉已翻身下马,向前走了几步。
他认得这布局。
主渠三纵四横,支渠每百二十步设一分水闸,坡地高处筑有蓄水陂塘。
正是《水经·渠系篇》中推演的“南阳式”。
但书中所写只是推演,眼前这片水利,却已哺育着万顷良田。
雾又散了些。
郑国看见渠边有农人扛锄走过,蹲身掬水洗脸;看见更远处村落升起炊烟,淡淡地融进天色里。
水车吱呀声随风传来,混着隐约的鸡鸣犬吠。
“这是近期改建完成的。”
蒙毅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说道:
“动用民夫三千,耗时四月。按先生书中所载,只在分水闸处稍作调整。
南阳土质较松,闸基需深打三尺。”
郑国转身看他,喉间有些发干,说道:
“秦国如何得见此书?”
“王上自有办法。”
蒙毅望向渠网,目光里带着某种郑国看不懂的情绪。
“书送至南阳郡守府时,附有一句王谕。”
他顿了顿,缓缓道:“能利国利民者,不论来自何方,皆当敬之、用之、效之。”
一阵晨风掠过坡地,吹动二人衣袂。
郑国沉默地望着那片水光田影,他想起十年前在韩国治水,呈上的渠图被搁置岁余。
最终只换成一句“国库空虚,容后再议”。
又想起三年前那套分流减淤的法子,被贵人斥为“劳民伤财”。
而今在敌国的土地上,那些墨迹却化作了真实流动的水。
“王上得知先生过境,特意命快马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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