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恍然大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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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你穷兵黩武,劳民伤财,玄雍一统是用白骨堆起来的!
腐儒!你只知空谈仁义,不知大争之世,不奋武何以自强?不统合何以御外?
妇人之仁,徒令天下黎庶永陷战火!
你那是借口!为你独断专行、穷奢极欲找的遮羞布!
朕乃天子!承天命御万民,行非常之事,建不世之功!
岂是你这等只会鼓琴弄瑟、无病呻吟的乐工所能妄议?!
高渐离与嬴政的争吵愈演愈烈,声音越来越高,几乎要将客栈的屋顶掀翻。
两人一个脸色涨红,抱着琴的手指关节发白;一个虽面色苍白倚榻,但眸光如电,言辞犀利如刀,寸步不让。
从天下大势吵到具体政令,从征战利弊吵到个人品行,引经据典,互相攻讦,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了。
那静立一旁、如同背景板般的白色盔甲人,听着两人越来越激烈的争吵,金属面具下似乎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极其轻微的叹息。
他摇了摇头,不再停留,转身,迈着无声却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客栈大门。
但他并未远离,只是如同最忠诚的岗哨,默默伫立在客栈门外的屋檐阴影下。
惨白的镰刀斜指地面,冰冷死寂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仿佛在说:你们吵你们的,我守我的。
花木兰揉着被吵得嗡嗡作响的耳朵,看着白甲人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神神秘秘的,救了我们,一路跟回来,一句话不说,这会儿又被吵出来了……”
苏烈摸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铜铃大眼转了转,瓮声瓮气地猜测道。
看他对嬴政那紧张劲儿,寸步不离的,又这么能打,还一身白盔甲……如果俺没猜错,他八
成就是玄雍那位……人屠,白起。
白起?花木兰挑了挑眉,她对玄雍的名将也略有耳闻,那个杀神?看着……不太像啊。
印象中的杀神应该是杀气冲天、煞气盈野才对,这位白甲人虽然也很危险,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死寂。
传闻白起将军后来性情大变,深居简出,成为陛下最神秘的影卫,代号……好像就是白甲?
伽罗轻声补充,她作为千窟城继承人,对各势力情报了解较多。
管他呢,反正现在是友非敌。
公孙离捂着耳朵,苦着脸道,“倒是里面这两位……到底要吵到什么时候啊?
我脑袋都要炸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里面嬴政一句“尔等六国遗老,终日只知缅怀旧朝,不思进取,阻挠新政,实乃天下蛀虫!
和高渐离一句“嬴政!你焚书坑儒,堵塞言路,乃桀纣之君!
如同两道惊雷,再次炸响。
受不了了!苏烈第一个跳起来,指着自己房间方向,“俺回去睡了!
让他们吵去!我也去睡了,明日还要早起练箭。
伽罗也站起身,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耐。
走走走,睡觉睡觉!花木兰也扛不住了,挥手驱赶众人。
大家如蒙大赦,纷纷起身,逃离这“唇枪舌剑”的战场。
只留下榻上重伤未愈却战斗力惊人的嬴政,和脸红脖子粗、抱着琴仿佛要随时砸过去的高渐离,继续他们“理念”的激烈交锋。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客栈的房间隔音效果显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或者说,那两位的嗓门和激情,足以穿透薄薄的木板墙。
躺下不到一刻钟。
荒谬!长城之役,乃御敌国门之外!
你只见征发民夫之苦,不见边境百姓被屠戮之惨!
强词夺理!征发无度,与屠戮何异?!
“蠢不可及!”
“暴虐昏君!”
……
砰砰砰!
连续的砸门声响起。
还让不让人睡了?!”花木兰的怒吼从二楼传来。
俺的姑奶奶!求求你们别吵了!”苏烈的哀嚎。
明日还要巡查菜地呢……”这是林婉儿带着哭腔的声音。
唉……”这是铠言简意赅却充满无奈的叹息。
众人气冲冲地再次聚集到一楼大堂,一个个睡眼惺忪,头发凌乱,脸上写满了“崩溃”。
高渐离和嬴政吵得正投入,被突然涌出来的众人打断,皆是一愣,随即怒目而视,仿佛在怪
他们打扰了“辩论”的雅兴。
我说两位,花木兰叉着腰,柳眉倒竖,活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
你们有完没完?白天吵,晚上吵,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能等天亮了再说?”
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两人异口同声,然后互相瞪了一眼,又别过头去。
我受不了了!”苏烈抱着头,木兰队长,要不……咱们把他俩打晕吧?清静!
伽罗揉了揉太阳穴,清冷的眸子扫过针尖对麦芒的两人,竟然缓缓点了点头:“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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