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八大圣女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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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什么也没看到。
龙烬羽只是“哦”了一声，笔尖在纸面上流畅地划过，像是在记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十级嘛，意料之中。”
他头都没抬，“那他现在是封号斗罗了？”
血狱的嘴角抽了一下。
“封……封号斗罗？没那么夸张。圣子今年不过十四岁，前些时日刚突破魂圣。打破了天下最年轻魂圣的记录。不过这个消息没有公开，只有教内的高层知道。叶夕水亲自带他猎取了十万年魂环。”
他顿了顿，见龙烬羽依旧没什么反应，忍不住追问道：“院长……你一点都不惊讶？”
龙烬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惊讶？一个先天魂力三十级，如今不过魂圣的小辈，也配让我惊讶？”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修为吗？”
血狱摇了摇头。
“两年前，我就已经是封号斗罗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血狱盯着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仿佛想从上面找到一丝说笑的痕迹。但他没有找到。
“……院长真爱开玩笑。”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圣子提供的通缉令上，有你的详细资料。你今年十八岁，魂力波动在魂圣至魂斗罗之间，顶级龙类武魂，是海神阁某位宿老的后人。大约半年前成为炎黄灵韵的掌舵人，疑似与星斗大森林的魂兽共主关系密切——还是火凤圣女和蓝银圣女计划最大的阻碍。”
“调查得倒是详细。但……”
龙烬羽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后，九道魂环无声升起——两黄、一紫、三黑、三红。
三枚血色魂环在惨白的灯光下流转着幽深的光泽。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你所知道的，不过是圣子想让你们知道的。好让你们更加为他卖命。”
血狱的眸中映着那九道光环。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修炼的一切，在这少年面前，都像笑话。十六岁的封号斗罗，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传说！
两黄一紫三黑三红——他上一次见到这个魂环配置，还是在那个人身上。
龙神斗罗——穆恩。
史莱克的定海神针，极限斗罗，当世最强者之一。
在不借助外力提升魂环年限的情况下，这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
血狱喃喃道：“院长好实力。难怪……能得那位魂兽共主看重。”
龙烬羽收回魂环，重新坐回椅子上。
“好了。说说，为什么要抓我内院弟子张乐萱。是不是你们那所谓的‘圣女计划’？”
血狱整理了一下思绪。
“是。确实有个圣女计划。是死神冕下提出的。她认为圣子作为圣教继承人，血脉强大，寻常女子承受不住。应烬早培养几个圣女，未来好为他传宗接代。后来圣子自己补充了人选，叶夕水便命我等前去捉拿。”
“具体有哪些人？”
“老夫不清楚。只知道……总共有八个。”
“咔。”
很轻的一声。
笔杆在龙烬羽指间断成两截。墨汁溅在纸面上，洇开一团黑色的污渍。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那抹淡淡的笑意还挂在唇角。
但那支笔——是魂导合金铸造的，连封号斗罗都未必能徒手捏断。
血狱被惊得大气不敢出。
愈上前，将一块温热的毛巾递到龙烬羽手边，又取出一支新笔放在桌上。
龙烬羽接过毛巾，不紧不慢地擦着手指上沾的墨渍。擦完了，把毛巾叠好，放在桌角。
“八个。胃口不小。已经抓到几个了？”
“老夫出来之前……一个都还没有抓到。”
血狱的目光落在那支断裂的笔上，又迅速移开。
“我主要负责的，就是那个叫张乐萱的丫头，任务代号‘月华圣女计划’。同时也是所有圣女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为此教中出动了三名供奉、两名长老、教主的诸多手下。甚至连龙前辈都被请出山接应。”
“为什么是她？”
愈替龙烬羽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可能与她自身实力有关。二十多岁便突破魂斗罗，还拥有一枚十万年魂环。但更多是因为……”
血狱顿了顿。
“这是一场合作。如果失败了，打的是圣灵教的脸。”
龙烬羽的眉头微微拧起：“合作？跟谁？日月帝国？”
“是。”
“你们抓圣女，日月帝国跟你们合作什么？是明德堂堂主想捞好处？”
血狱摇了摇头：“院长是说镜红尘？他还不配。就是个工具人罢了。”
龙烬羽盯着他看了两息：“上次你们的人抓马小桃时，带着明德堂的高级魂导器。本想问问你，你不知道就算了。说吧，具体是和谁合作？”
“是日月太子，和他们的首席供奉。”
血狱没有犹豫。
“他们主动找死神冕下谈的合作。出于什么原因，我确实不知。只知日月帝国方面愿在事成之后，拿出十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作为报酬。条件是——把人给他们研究几天。”
“死神冕下答应了，要求他们不许伤到人，毕竟以后还要给她生重孙子。”
“生重孙子？”
龙烬羽握笔的手微微颤抖，愈的龙尾，在他小腿上轻轻收紧了一圈。
“没……没错。”
血狱补充道，“另外，他们还额外赞助了三枚九级炮弹和诸多高级魂导器作为帮助。教中留了一枚九级炮弹用于研究，圣子给了老夫两枚备用。昨夜对付那个银发丫头用了一枚，另一枚……应该就在被你们缴获的储物魂导器里。”
龙烬羽放下笔，靠回椅背。
“原来是那两个家伙在推波助澜。”他闭了一下眼，“这下，我大概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血狱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说了这么多，口渴了吧？”
龙烬羽没有等血狱回答，抬手打了个响指。
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一名护士端着托盘进来。三杯清茶放在碧玉桌上，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在清冽的药香中散开。
护士躬身退去，审讯室重归寂静。
龙烬羽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浮沫，轻啜一口。
血狱看着那杯茶，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动。
“喝吧。”
龙烬羽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他，“喝完了，就该轮到你的故事了。”
血狱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忽然觉得，真正的审讯，现在才开始。
他端起茶杯，杯壁是温热的。
但他的手，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