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州节度使王垛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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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营门口喧哗推搡了起来,青竹心中有些好奇,更是好笑,虽说没升起大纛旗,咱这梅花六瓣的扎营,但凡长个眼睛的看不明白么?
咱手上这满营轻重甲骑兵,哪个浑人敢在此地闹事?
青竹将铜镇纸随手塞还给小裴,眉头微皱,道:老钱,跟我去看看,这地界人都没长眼么?明知大军在此,还有人过来找事?
司裴赫收回铜镇纸,也要跟去,青竹摆摆手:你先在帐中歇着,我去去就回。
夫君,你别脾气那么暴,瞪眼就要杀人。司裴赫轻声叮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青竹哈哈一笑:放心,在这大晋的地界,为夫自然收敛收敛。
说罢,他带着老钱大步向营门走去。
营门外,一队身着青州军服饰的兵马正与守卫对峙。
为首一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倒有几分账房师爷的模样。
见青竹出来,那人颇为倨傲,端坐马上,略略拱了拱手:在下青州平卢节度使府行军长史张恭望,未见大纛旗,不知哪位将军在我部辖下扎营立寨?
青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未还礼,皱着眉往一旁问道:行军长史?几品官?架子这么大?
张恭望脸色铁青,微微虚着眼,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青竹身后的营地。
只见营盘虽然简易,但布置得井井有条,士卒们个个精壮,战马神骏不凡。
远处沙滩上,工匠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搭建码头,那些战船虽各个带伤,但船体庞大,气势骇人。
张恭望收回目光,冷笑道:我家节度使姓王讳名建立,官至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平章事(相当于宰相),充任集贤大学士,封开国公,当今天子更是加封了东平王。此地正是我青州节度使的防区,阁下是哪里的军队,竟然擅自占据,不知是否要与我青州军为敌?
此话一出,自然是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了。
五代时期,节度使就是当地土皇帝,张恭望身为节度使行军长史,更是骄横惯了,没想到面前这个小年轻居然如此无视自己。
王建立王节度?青竹摸了摸下巴,好像有所耳闻。
钱弗钩乃是军中老人,附耳在青竹旁边嘀咕了几句。
王建立历仕后唐、后晋两朝,期间虽经改朝换代,但并未经受浮沉坎坷,足见其识见才能有过人之处。
只是他出任青州平卢节度使之后,对所辖州县犯了事的人,必定要处以极刑,甚至满门抄斩。
执法虽然严格,却也相当残酷。
因此,当地百姓称他为“王垛毳”。指责他杀戮过多,尸首堆积枕藉。
“原来王垛毳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这位节度使大人体毛旺盛呢。”青竹在冯道熏陶这么久,对于大晋朝这些节度使的份量都有所了解,此人治军平庸,未曾听说有什么功绩。
张恭望脸色一变,随即厉声道:哪里来的狂徒。我家节度使大人法度严明,震慑宵小。尔等身份不明,在此大放厥词,你们到底是哪里的军队?
眼见这位长史大人发怒,青竹似笑非笑,贫道青竹,也是山东道土生土长的人士,自幼在莱州府崂山随家师修行。王节度的名号自然是有所耳闻。
张恭望双眉一挑,他自然知道自家主帅在登莱地区,名声确实不咋好,闹了半天对面这个主事的年轻人还是本乡本土的人。
青竹却话锋一转,哈哈笑道:不过嘛,治乱世用重典,王大人这也是为了地方安宁,贫道佩服,佩服!
张恭望又看了看青竹身后的军营,心想这小子怎么自称贫道,崂山修行?大晋什么时候有道士领军了?此人看似嘻嘻哈哈,实则机锋暗藏,不好对付。
看你这身打扮,还自称道士。张恭望清了清嗓子,你们究竟是哪里的行伍?
青竹看了看自己今天穿了道袍,却穿着军靴,为了方便头顶又扎了个皮弁,确实穿着有些不伦不类。
他呵呵一笑,说道:“前些时日,某家的舰队遭遇海上暴风雨,船只受损,临时在登州港靠岸修缮,事发突然,还未曾向节度使衙门报备,长史大人恕罪恕罪。”
一听舰队这俩字,张恭望心中暗暗警觉,这年头靠海的节度使,谁不在海上做点买卖。自家船队倒是有,不过能称得起舰队,又是如此高大的海船,怕是只有当朝那位相国麾下才有吧。
张恭望下了马,又拱了拱手,问道:没见着帅旗,不知道贵军从哪里来啊。
青竹回了一礼道:“贫道在汴梁城,得天子召见,领四品俸禄。家师乃是冯道冯相国至交,眼下在相国府麾下听差。此番远征东瀛,回师相津港,半路遭逢海难,这才临时停靠登州。”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赤绫,在张恭望面前晃了晃:张长史,本帅这里有冯相国的手令。之前未曾通报,还望节度使衙门不要怪罪啊。
张恭望一愣,定睛看去,那绫子上果然盖着相国冯道的印玺。
他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如常:原来是冯相国的舰队,那天下之大,自然哪里都能去得。
好说。青竹收起手令,笑眯眯地说,本帅在此休整,纯为修船,别无他意。待船只修缮完毕,即刻启程,绝不叨扰地方。
张恭望沉吟片刻,拱手道:既如此,在下回去禀报节度使大人。大帅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一定一定。青竹笑着送客。
张恭望翻身上马,带着随从离去。
走出老远,他回头望了一眼青竹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长史,身旁一名亲兵低声问,这大营里物资堆得跟山一样,咱们……
回去再说。张恭望冷冷道,此人麾下兵强马壮,又有冯道手令,硬来不得。老狐狸做的好大生意,这么大的海船,跑一趟东瀛,得赚多少银子?
亲兵附到他耳边说道:“他们雇了本地的木匠打下手,属下的小舅子就在里面帮忙,那旗舰吃水很深,听随军木匠开玩笑说,未央号船舱里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张恭望听着“银子”两字,双眼放光,皱着眉冲着亲兵一摆手,快马加鞭往节度使衙门赶去。
***
回到帐中,司裴赫迎上来:夫君,来人是谁?
此地节度使的人。青竹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架势像是要过来打秋风的。
老钱捋着胡须,接过司裴赫端来的茶水,说道:大帅,这王建立名声不好,咱们得小心啊。
我知道。青竹放下茶杯,但咱们有相国大人的手令,他明面上不敢乱来。
怕就怕他来阴的。老钱也喝了口茶,“毕竟是在他地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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