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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烽烟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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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帝轻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你方才说,你们已向三国求援,那你可知安阳和浮青,是何态度?”

其实赤帝这话问得实在多余,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浮青国长年都不与邻国邦交,就连互市都极少开放,又怎么会搭理邻国的求援,不过这事非同小可,或许浮青为着自己一国的安危,对平宁略施援助,也不是没有可能。

安阳国恐怕更是分身乏术,听白刃前阵子传来的消息,他们国内竟出了两座皇城,似乎也陷入了内乱,或即将陷入内乱。

但赤帝这么问,只是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如果其他两国对平宁的反应,将直接决定当前局面的事态发展。

听了这问题,郑宽辛不禁长叹一声:“因为一点事故,外臣是三位使臣中最后一个出发的,赶往盛南国的路上也时常与家国飞鸽传信,可前几日得来的急信中得知……得知了……另外两位同僚飞鸽传书回平宁的消息……”

郑宽辛声音似乎有些哽咽,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苦涩地继续说了下去:“去往安阳国的使臣,一入玑玄州,就先被镇韬州的人拦在了路上,也不知为何,要将我们的使臣引去镇韬州的凤祥城,后来他是借着深夜,守备松懈之时,趁机逃走才摆脱了那些人,等到了宴都才知道,想要引他去凤祥城的那些人,是另一个宴都的人,他们的探子得知有平宁使臣过境,便立刻前去抢人。”

“抢人?”赤帝听到这反而有些不解,便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回话。

“回陛下,安阳国现在有两个宴都。”郑宽辛站起身拱手一揖,继续道:“原本的皇城——玑玄州的宴都,现在被称作‘照隆宴都’,而另一个宴都,就是自称新皇城的凤祥城,现在自称‘凤城宴都’……青阳氏和名氏两大势力剑拔弩张,安阳国……也乱了,圣武帝对平宁的使臣直言相告,说他们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不过来,哪里还有余力出兵帮平宁去抵御乾辉?使臣在宴都守了整整十日,都未能再见到圣武帝第二面,最后只得被他们的丞相打发了一句‘自顾不暇’的答复,便被打发回来了。”

赤帝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应声,这结果早就在他意料之中,而且从郑宽辛口中得知,安阳国那边恐怕也快要迎来战乱了,只不过他们是内战。

想到这里,赤帝不禁心中感叹,倘若不是宣赫连与蔺宗楚及时顺藤摸瓜的查出这一连串惊天大案,恐怕安阳和平宁的今天,就是盛南的明天了。

郑宽辛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心中愤懑全部倾泻出来一般:“去浮青的使臣更是难堪。好不容易到了天枢津,却在海陵城外就被玉冥女帝的一道圣旨请回了平宁。她称浮青国向来不干涉他国内政,也无意与邻国深入邦交……他甚至连女帝的面都没见到,就……原路返回了……”

说完,又一声深深叹息,金銮殿顿时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过了许久才听到赤帝从鼻腔中轻轻发出的一声“嗯”。

“陛下!”郑宽辛的声音陡然响起,像是在寂静的空气里划出一道口子,沙哑的声音中带着难言的凄厉:“平宁国如今内忧外患,内有小人当道,外有乾辉压境,小小平宁,如今危在旦夕,倘若外臣再不能求得陛下援手,恐怕……恐怕我们平宁,必将亡于乾辉的铁骑之下啊——!”

看着郑宽辛剧烈颤抖的肩膀,不止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惊慌,或是因为那份压在肩头上沉甸甸的国运之重,此刻,他全身都在发抖。

赤帝这次没再沉默,而是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可知道,乾辉此次调兵布阵,是燕帝亲自下的旨意,还是地方骑兵擅自行动?”

郑宽辛闻言一怔,略作思忖后答道:“回禀陛下,从我国斥候探得的消息,实在说不清是燕帝的旨意还是双骑的行动,可若是没有燕帝的旨意,

“你们平宁国,如今的新王,难道就是得了上意才‘登基’的?”赤帝一句反问,死死将郑宽辛的话压回了肚子里。

话虽然戳心窝,可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实,看郑宽辛一副男色,赤帝也不再继续为难,只是又追问了一句:“平宁国如今可调动的兵力还有多少?”

这问题像是又一把刀直刺中郑宽辛的心口一般,犹豫了半晌,才艰难开口:“回陛下……平宁国如今……内乱尚未完全平息,虽然新王登基,但六郡之中至少还有半数郡县仍不安稳,连同弈星郡在内的所有兵马,可战之兵大约不足十万,但……但能调动的兵力,恐怕……恐怕一个都难……”

“什么?!”这样的回答,不得不让赤帝震惊:“虽然你们可战之兵连区区十万都不足,倒也不算太少,若是奋力一搏,还是尚有一线生机的,可你说……‘能调动的兵力一个都难’,此话何意?”

事已至此,郑宽辛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兵符……不全……”

“原来如此。”赤帝心里默默道出这四个字,并没有宣之于口。

那丰召成瑞登基为王,名不正言不顺,就连兵符都不完整,如何调动得了那数万军力,若是乾辉真的兵临城下,恐怕丰召成瑞只有举旗投降这一条路可走了。

“闫鹭山,”赤帝沉吟片刻对闫公公吩咐:“吩咐下去,让人先带使臣下去歇一歇,奔波这么多日,实在辛劳,好生照顾着,别怠慢了。”

“是。”闫公公领了命便步下御阶,走向郑宽辛。

郑宽辛却急忙摆手:“陛下不必如此多礼,外臣只想等陛下一个答复,还请陛下……”

“郑大人,”赤帝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不要婉拒好意,并说了一句让郑宽辛更加提心吊胆的话:“你奔波辛苦,这样大的事,朕需要仔细斟酌一番,而且你也看到了,朕的皇后刚去,我们盛南国还在国丧,明日又是头七之日,实在事务繁杂,朕也难脱身,一切就等明日之后,朕再决议。”

说罢,也不等郑宽辛再多一句,赤帝便起身欲要离开。

见此情形,郑宽辛也不好在多说,他能有此待遇,已经比其他两位使臣的遭遇好太多了,加之这样的大事,的确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出决定的,所以他也只好跟着闫公公安排来的人,退出了金銮殿。

待那身影远去之后,赤帝急忙让闫公公传话,急召宣赫连和蔺宗楚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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