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断章 取义,为了黑而黑的黑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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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些朝鲜使臣,还搞错了对象。”
“这件事,杨金英本身不是主谋,真正的主谋是王宁嫔。”
“王宁嫔身份不一样,自然不会跟那些宫女一样吊在宫门外。”
“这也导致,朝鲜使臣他们一开始推测的方向就错了。”
“他们大概认为,既然宫女都会向皇帝下死手了,那大概率就是皇帝残暴,宫女积怨已久,这才有了这件事。”
“但还是那句话,方向错了,你推断的再精妙绝伦,合情合理,那也是错的。”
“而后面,卷一百的内容,是否也是断章取义呢?”
“毋庸置疑!是!”
“原文如下……”
“【《李朝中宗实录·卷一百》:冬至使崔辅汉、李澯等,回自京师,上御思政殿引见。】”
“【上曰:“中朝宫闱之变,闻之至为惊骇。”】”
“【辅汉曰:“臣等不得详闻。如序班等人外,其他士大夫,则未尝相从交接,虽或见之,岂敢公然倡说哉?】”
“【但臣等入归时,于通州,有一主人,虽非士族,亦不至无知,每向我国之人,厚遇慇懃。茶礼之后,招通事洪谦来前,屏去左右之人,属耳密语曰:‘皇帝为宫婢缢弑,势甚危急,至于鼻孔流血。幸赖小婢,奔告皇后,走及救解,遂得复苏,然犹死生未可知也。’】”
“【臣等甚惊惶,到京闻之,则无恙云。】”
“【问诸下人,以谋逆之人,皆常时亲侍,至有宠幸生女,而何以至此乎?】”
“【答:以皇帝笃好道术,炼丹服食,性寝躁急,喜怒无常,宫人等不胜怨惧,同谋搆乱云,然未可的信。】”
“【但帝不顾国政,一不视朝,而惑于异术,有道士陶典直者,起自胥吏,日侍左右,炼丹为药,求作神仙,方自酷信。】”
“【以此朱砂稀贵,市皆乏尽,求贸未得。】”
“【乃以道士,兼礼部尚书,录在缙绅一览,而禄俸亦准其品,专倚宠任,由是万事怠惰,纪纲扫如。】”
“前面提言,朝鲜使臣从京师返回之后,当时的朝鲜国王亲自接见。”
“这事,已经提前传到了朝鲜,或者说,朝鲜使臣提前让人把消息传回去了。”
“等这些使臣回来之后,李中宗就开始询问细节。”
“但是,崔辅汉表示,他们也不知道详情,他们也没有跟别的士大夫接触,就算偶尔见到,也不可能公开谈论这事。”
“但是,在他们还没抵达京城之前,在通州,有一个店主,对他们这些外国的使臣就说了这件事。”
“那店主说,皇帝被宫女用绳子差点勒死,甚至鼻孔都在流血,命悬一线,如果不是一个宫女赶紧去通知皇后,这才得以解救,可饶是如此,还是生死未卜。”
“崔辅汉他们当时听到这消息,感觉很震惊。”
“等到了京城一打探,却说皇帝已经无大碍。”
“他们又询问下人,同时,也提出了他们的疑惑,人为,这些谋逆的人,平时贴身服侍皇帝,甚至受过宠幸,甚至还有给皇帝生下女儿的,何至于此?”
“而那些人就说,因为皇帝笃信方术,炼丹服药,所以性情变得暴躁急躁,喜怒无常,宫人们无不怨恨恐惧,所以才有了这件事。”
“这里,就是之前引用的那一段。”
“可这里,还有最后一句,也就是【然未可的信】。”
“意思是,就连崔辅汉这些朝鲜使臣,也觉得这个说法不可全信,甚至本身就属于流言蜚语不可信的层次。”
“后面还说,关于皇帝不顾国政,也不上朝听政,只是沉迷修仙,宠幸道士,以至于朝廷纲纪荡然无存。”
“啧啧,那我只能说,这有些扯淡了。”
“因为,嘉靖二十一年之前,或者说,在发生壬寅宫变之前,朱厚熜是上朝的,虽然的确宠幸道士,但还远没有到达沉迷修仙不可自拔的地步。”
“甚至还可以说,就是因为发生了壬寅宫变,才有了后来的宠幸道士,沉迷修仙,炼丹吃药,不可自拔。”
“对此,我只能说,这明显是后来编写《李朝中宗实录》的朝鲜官员倒置因果,把后面朱厚熜沉迷修仙炼丹吃药的果,嫁接成了前面的因!”
“就这,还有人认为《李朝中宗实录》记载的这两端就是真相。”
“可实际上,不说倒置因果,朝鲜这些使臣本身就没搞清楚前因后果,就在那盲目推论。”
“最关键的是,他们自己都知道这是推论,也明确写出来【宫闱事,密不得详知】与【然未可的信】等话语。”
“结果,有人故意掐头去尾,将这些当成证据,将朱厚熜描述成一个喜怒无常,残害宫人的昏君。”
“这不纯粹是为了黑而黑么!”
“至于这些黑子是谁?我都懒得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