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南渊夜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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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中心,看见一座高大的建筑,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天机阁”三个字。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他转身往南走。
出了城,路是往南的。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山上长满了松树。
他沿着山路往上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山顶。
山顶很平,风很大,吹得衣裳猎猎作响。
他站在山顶,看着南边。
远处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河流,有村庄,有城池。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他走得很快。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山脚下。
前面是一条河,河不宽,水很浅。
他趟水过河,鞋湿了,走起来很费劲。
过了河,是一片田野。
田里种着麦子,绿油油的,风吹过,像波浪一样起伏。
他沿着田埂走,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炊烟袅袅升起。
他走进村子,想找口水喝。
一个老大娘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招了招手。
“小伙子,渴了吧?进来喝口水。”
叶安跟着老大娘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种着几棵菜,角落里有一口水井。
老大娘从井里打了一桶水,舀了一瓢递给他。
叶安接过瓢,喝了几口。
水很凉,很甜。
老大娘看着他。
“小伙子,一个人出门?”
叶安点头。
“嗯。”
老大娘叹了口气。
“我儿子也像你这么大,出门好几年了,一直没回来。”
她擦了擦眼睛,“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叶安放下瓢。
“他会回来的。”
老大娘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叶安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老大娘追出来,把钱塞回他手里。
“不用。一碗水而已。”
叶安看着手里的钱,收回去,点了点头,走出院子。
他继续往南走,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
城很大,城墙很高,城门上刻着三个字——“南渊城”。
他加快脚步,在天黑前进了城。
南渊城比天南城还大,街道宽阔,店铺林立。
街上行人很多,有走路的,有骑马的,还有驾着遁光的修士。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很大,上下三层,门口挂着红灯笼。
掌柜是个中年人,给他开了二楼的一间房。
南渊城的夜晚很热闹。
街道两旁的灯笼一盏接一盏,把青石板路照得通亮。
叶安站在客栈窗前,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走过,有几个修士骑着高头大马从街心驰过,还有一群穿着华丽衣裳的年轻男女说笑着走进对面的酒楼。
他关上窗,躺回床上。
月光透过窗纸,在屋顶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
他翻了个身,想着明天该往哪个方向走。
父亲说过,路在脚下,走到哪算哪。
可他走了这么久,见了这么多人,打了这么多场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第二天清晨,他下楼吃早饭。
客栈大堂里坐满了人,大多是赶路的商人和散修。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碗面。
面还没端上来,门口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女子,穿着一身紫色长裙,头发高高挽起,插着一根金簪。
她面容姣好,眼神却很锐利,腰里挂着一把短剑。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女子,都穿着蓝色劲装,腰里挂着长剑。
三人在叶安旁边的桌子坐下。
中年女子看了叶安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剑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年轻女子压低声音。
“师叔,玄天宗的人昨晚在南门那边打了一架,伤了两个人。”
中年女子端起茶碗。
“为什么打?”
年轻女子道:“听说是在找一个年轻人。玄天宗的外门执事周海亲自带队,在天南城吃了亏,追到这边来了。”
中年女子冷笑。
“玄天宗越来越不像话了。到处抓人,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另一个年轻女子接话。
“师叔,咱们要不要避开他们?万一碰上了,麻烦。”
中年女子放下茶碗。
“碰上了又怎样?天剑门虽然不如玄天宗,但也不至于怕了他们。”
叶安听到“天剑门”三个字,想起昨天救下的吴道远和陆云。
他低头吃面,没有出声。
中年女子吃完早饭,起身离开。
经过叶安身边时,她忽然停下来。
“小兄弟,你腰间的剑,能让我看看吗?”
叶安抬起头,看着她。
“为什么?”
中年女子笑了笑。
“我见过一把和你这把很像的剑。很多年前的事了。”
叶安犹豫了一下,把剑解下来,递给她。
中年女子接过剑,拔出剑身。
剑身雪白,寒气逼人。
她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剑脊。
“果然是这把剑。”
她抬起头,看着叶安。
“你姓叶?”
叶安点头。
中年女子把剑还给他。
“你父亲叫叶秋?”
叶安没说话。
中年女子叹了口气。
“我叫柳如烟,天剑门长老。我和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他是个了不起的人。”
叶安平静说道:“很多人这么说。”
柳如烟看着他。
“你一个人出门,是为了找你父亲?”
叶安摇头。
“不是。他回家了。我只是想出来走走。”
柳如烟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些。玄天宗的人正在到处找你。他们和你父亲有仇,抓不到他,就会找你的麻烦。”
叶安把剑挂回腰间。
“我不怕。”
柳如烟笑了。
“和你父亲一样倔。这是我的令牌,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天剑门找我。”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银色令牌,递给叶安。
叶安接过令牌,收进怀里。
“多谢。”
柳如烟带着两个弟子走了。
叶安吃完面,起身离开客栈。
他在街上走了一圈,南渊城比天南城还大,街道纵横交错,他走了半天,差点迷路。
走到一条巷子口,他听见里面有声音。
有人在低声说话,还有人在呻吟。
他停下脚步,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巷子很深,光线很暗。
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灰色长袍,浑身是血。
旁边蹲着一个人,正在给他包扎。
蹲着的人抬起头,是个年轻男子,二十来岁,脸上有道疤。
他看见叶安,急忙喊道:“兄弟,帮帮忙,我朋友伤得很重。”
叶安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伤者。
伤者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刀伤,血还在流。
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缠紧。
伤者疼得直冒冷汗,咬着牙没叫出声。
年轻男子擦了擦汗,看着叶安。
“多谢。我叫刘风,这是我兄弟王虎。我们是散修,刚才在南门那边遇到玄天宗的人,他们无缘无故就打我们。”
叶安点头。
“伤不轻,要养一阵子。”
刘风叹气。
“玄天宗的人越来越霸道了。看见不顺眼的就打,我们也没得罪他们。”
王虎缓过气来,虚弱地说道:“他们好像在找一个姓叶的年轻人,见了带剑的就盘问。我们只是路过,就被打了。”
叶安站起身。
“你们住哪?我送你们回去。”
刘风扶着王虎站起来,三人慢慢走出巷子。
刘风带着他们拐了几条街,到了一家小客栈。
客栈很旧,门脸很小。
刘风扶着王虎上楼,叶安跟在后面。
进了房间,刘风把王虎放在床上。
王虎脸色惨白,闭着眼,呼吸很弱。
刘风给他盖好被子,转过身,看着叶安。
“兄弟,你叫什么?”
叶安平静说道:“叶安。”
刘风愣了一下。
“你就是玄天宗要找的那个叶安?”
叶安点头。
刘风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是赶紧离开南渊城吧。玄天宗的人到处在找你,被他们抓到就麻烦了。”
叶安点头。
“你们也小心。”
他转身走出房间,下了楼。
出了客栈,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的人少了,店铺陆续关门。
叶安往南门走,准备离开南渊城。
刚走到城门口,前面出现一群人。
十几个人,都穿着玄色劲装,腰里挂着刀。
为首的正是周海。
周海看见叶安,笑了。
“小子,这次看你还往哪跑。”
叶安手按在剑柄上。
“让开。”
周海一挥手,十几个人冲上来。
叶安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
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
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剩下的犹豫了,不敢上。
周海咬牙,拔刀亲自上。
他的刀法比上次更快,每一刀都带着风声。
叶安举剑格挡,打了十几招,周海的刀被挑飞,落在地上。
周海退后几步,脸色铁青。
“你等着,我师兄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城墙上跳下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手里提着一把细长的剑,剑身很窄,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黑衣人走到叶安面前,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叶秋的儿子?”
叶安看着他。
“你是谁?”
黑衣人冷笑。
“玄天宗内门长老,玄冥。”
他拔剑,剑尖指向叶安。
“你父亲杀了我们玄天宗的人,今天拿你抵命。”
叶安握紧剑。
“我父亲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玄冥笑了。
“他杀了我们玄天宗的弟子,还杀了我们的大长老。这笔账,早该算了。”
他出剑,很快。
剑尖刺向叶安咽喉。
叶安侧身避开,举剑格挡。
两剑相碰,火星四溅。
玄冥的剑法很快,每一剑都带着杀意。
叶安退了四五步,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他咬牙,不退反进,剑尖刺向玄冥胸口。
玄冥避开,反手一剑,削向叶安脖子。
叶安低头避开,剑身横拍在玄冥腰上。
玄冥退后两步,盯着叶安。
“好剑法。不愧是叶秋的儿子。”
他收剑,“今天先放你一马。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转身走了。
周海带着人也跟着跑了。
叶安靠在城墙上,大口喘气。
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但很疼。
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缠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