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群英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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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愁苦的老者,气息在域主中期左右,正坐在石凳上,对着一盘残局,唉声叹气。
另一个,则是一位身着淡蓝色长裙,身姿婀娜,脸上带着一层朦胧轻纱的女子,
正站在一株灵果树下,似乎在凝望着远处的晚霞,气息飘渺,竟有域主后期!
而且,邓天能感觉到,那股引起他共鸣的波动,正是从这淡蓝长裙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身上,也有一件与“静滞之海”相关的物品!
就在邓天神识探查的瞬间,那淡蓝长裙女子似乎有所察觉,猛地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如电,扫向邓天神识探入的方向!
虽隔着院墙与禁制,但邓天能感觉到,
那双清澈如秋水,却又带着一丝冰冷警惕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落在了他身上!
“好敏锐的感知!”邓天心中微凛,
立刻收回神识,
同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赏赤焰花入迷的神情,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院落中,那淡蓝长裙女子秀眉微蹙,目光在邓天所在的方向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终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缓缓收回了目光。
邓天也不再停留,仿佛观赏完了花朵,悠然转身,沿着小径,踱步远去。
但他的心中,却已记下了这座院落,以及那神秘女子的存在。
看来,对这“静滞之海”感兴趣的,远不止他一个。
这罗天峰,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回到小院,邓天将今日的发现告知了亚伦与岳重山,并嘱咐他们,明日群英会,务必小心行事,
尽量不要暴露真正的实力与来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整个罗天峰仿佛都活了过来。因为今日,便是群英会召开的日子。
无数没有得到天罗大会邀请函的修士,都摩拳擦掌,准备在群英会上一展身手,争夺那宝贵的“天罗令”。
就连一些已经拥有邀请函的大势力子弟,
也有不少报名参加了群英会,想要借此机会,扬名立万,或与其他天才俊杰切磋交流。
论道台,位于罗天峰山腰一处巨大的,被削平的平台上。平台方圆千丈,以汉白玉铺就,
中央矗立着一座高约十丈,通体由星辰陨铁铸就的方形高台,
据说此台本身便是一件强大的法器,能承受域主巅峰级别的战斗余波而不损。
平台四周,早已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罗家安排了大量执事与守卫,维持着现场秩序。
邓天三人也早早来到了现场,混在人群中,等待着群英会的开始。
辰时正,三声悠扬的钟鸣响彻全场,压下了所有嘈杂。
一位身着紫金长袍,面容威严,气息浩瀚如渊的老者,在数名罗家长老的簇拥下,
缓缓走上论道台。正是罗家大长老,罗渊。
罗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道友,欢迎来到罗天峰,参加我罗家举办的群英会!
今日之会,旨在为天下英才提供一个展示才华,交流切磋的平台,凡通过考核者,皆可获得‘天罗令’,
参加明日之天罗大会,并有机会进入我罗家藏经阁或宝库,选取心仪之物!
规矩,想必诸位都已清楚。
老夫不再赘言。
现在,我宣布,群英会,正式开始!”
随着大长老罗渊一声令下,
整个论道台区域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于中央那座高耸的星辰陨铁高台,期待,兴奋,紧张,忐忑……种种情绪交织弥漫。
罗渊并未多做停留,宣布开始后,便在一众长老簇拥下,退至论道台后方一座搭建的高台之上落座。
那里视野最佳,可以俯瞰整个论道台及周围广场。
与他同坐的,还有几位气息渊深,
显然身份极高的罗家长老,以及几位受邀前来观礼的,来自玄天宗,冰魄凤族,万法阁等顶尖势力的代表。
那位引起邓天注意的淡蓝长裙女子,竟也赫然在座,安静地坐在冰魄凤族代表身侧,显然身份不凡。
“群英会第一项,论道辩法!”一名担任司仪的罗家执事长老飞身上台,朗声道,
“规则如下:
参与者可自愿上台,阐述自己对天地法则某一方面的感悟与见解,或提出修行中的疑难困惑,
由台下诸位道友及台上特邀嘉宾共同评判。
言之有物,见解深刻者,可得‘论道玉牌’一枚,累积三枚玉牌,便可晋级下一轮。
若有独到见解,能引发共鸣或获得特邀嘉宾赞赏者,可直接获得‘天罗令’候选资格!”
规则一出,台下顿时议论纷纷。论道辩法,考验的是对法则的感悟深度与对修行的理解,
这比单纯的比武斗狠,更能体现一个人的潜力与底蕴。
许多自恃战力强横,却疏于理论研究的修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而那些沉浸道法多年的老学究或天赋异禀的年轻才俊,则跃跃欲试。
短暂的骚动后,一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道士率先飞身上台,
对着四方拱了拱手,便开始阐述自己对“水行法则”中“柔能克刚”,“上善若水”等理念的理解。
他口才便给,引经据典,倒也头头是道,赢得了不少掌声。
最终,获得了台下评审团给予的一枚“论道玉牌”。
有了第一个带头,后续上台者络绎不绝。
有人阐述五行生克,有人讲解阴阳变化,有人探讨风雷奥义,也有人分享突破瓶颈时的心得体悟。
其中不乏真知灼见,引得台上特邀嘉宾都频频点头,甚至有人当场提问,与台上论道者交流探讨,气氛热烈而学术。
邓天混在人群中,一直静静聆听,并未急着上台。
他需要观察一下规则与评判标准,以及那些特邀嘉宾的喜好偏向。
他发现,那些获得玉牌甚至直接被提名候选资格的,无一不是在某个领域确有独到见解,且表述清晰,逻辑严谨之人。
空泛之谈,拾人牙慧者,
往往会被台下嘘声或评审冷淡对待。
“前辈,您不上台吗?”亚伦低声问道。
他知道邓天见识广博,对法则的理解更是远超同侪,若上台论道,必能一鸣惊人。
“不急,再看看。”邓天微微摇头。
他注意到,那淡蓝长裙女子,以及几位顶尖势力的代表,虽然看似漫不经心,
但每当有精彩论述时,他们的目光都会微微闪动,显然也在认真倾听,评估着上台者的潜力与价值。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既能展现自己价值,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引人过度关注的时机。
论道辩法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已有十余人获得了玉牌,两人获得了候选资格。
这时,一名身材高大,面容粗犷,背负一柄门板巨斧的壮汉跳上台,瓮声瓮气地道:
“俺是个粗人,不会讲那些大道理!
俺只知道,俺的斧头,就是俺的道!
一力降十会,任你千般法术,万种神通,俺自一斧破之!这就是俺的‘力之法则’感悟!”
他这番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鲁的言论,引得台下不少人哄笑,也有人喝彩。
那壮汉也不在意,挠了挠头,便准备下台。
显然,他对自己能否获得玉牌,并不抱太大希望。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温和却清晰的声音响起:“这位道友,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面容清癯,气质儒雅,身着灰袍的中年修士,排众而出,正是邓天所扮的“玄机子”。
他对着台上壮汉拱了拱手,笑道:
“道友之言,看似粗犷,实则已触及‘力之法则’的核心——纯粹与专注。
以力证道,自古有之,非大毅力,大恒心者不可为。
道友能坚守本心,将一身修为精粹于一斧之中,这份纯粹,便已胜过许多贪多嚼不烂之辈。
若他日能更进一步,领悟‘力之极致,可破万法’的真谛,未尝不能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他这番话,既肯定了壮汉的理念,又指出了其未来的方向,深入浅出,鞭辟入里。
台上那壮汉听得眼睛一亮,仿佛醍醐灌顶,对着邓天深深一揖:“多谢先生指点!俺明白了!”
台下众人,也纷纷露出思索之色。
一些原本对“力之法则”不屑一顾的修士,也开始重新审视这种看似简单的道路。
就连高台上几位特邀嘉宾,也微微颔首,看向邓天的目光,多了几分兴趣。
邓天微微一笑,对着台上壮汉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纵,轻飘飘地落到了论道台上。
他对着四方团团一揖,朗声道:
“在下玄机子,一介游方散修,见识浅薄。
今日听闻诸位道友高论,
心有所感,不揣冒昧,也想上台,
抛砖引玉,
与诸位道友共同探讨一下关于‘时空’与‘生死’法则的一些粗浅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