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9 章 最后的时候(1/2)
十月,到了国庆的时候,路上人山人海,金陵的各处景点都是旅客。
苏慕织本是活泼的性子,但这个众人庆贺的日子,她的精神有些萎靡。
充斥着药水味道的病房里,苏慕织靠着抬起的床头坐着。
江临渊坐在床的一边,床的另一边是不锈钢架子,上面挂着巴掌大的药水袋。
袋子里的药水顺着细管流过,透过针头钻进病床上的女孩静脉。
“要观察七天,每天挂两袋药水,挂完了按铃叫护士。”
站在一边的白大褂医生看着江临渊,细心叮嘱道。
“挂完了药水我就好了?”
苏慕织看向医生。
医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这个,主要还是观察和调养,苏小姐,您也知道……”
“治不好还给我挂药水干什么?”
苏慕织不耐烦地说,有些焦躁的模样。
她是越来越讨厌病房了,每一次到这里来,都像是在提醒她。
你时日无多,你活不了太久。
医生有些窘迫,要是惹这位不开心了,自己这工作说不准就没了!
“这个……治疗方案以稳定和控制为主。”
她说。
“呵呵,控制病情还是控制我?输液就算了,还要把我留在病房里干什么?”
苏慕织瞧着医生,皮笑肉不笑。
医生很委婉地说:
“我们听取您家人的安排,采取的是最保守的方案。”
苏慕织冷笑:
“输完液,我要出院。”
“小苏,去哪里我都陪你,可外面人太多,我们两个待在这里,就是二人世界啊。”
江临渊握住她的手,说着俏皮的话。
医生如释重负,连忙道:
“是啊,您男朋友这么好,在医院里您肯定不会感到无聊的。”
“我男朋友好要你说?”
“……”
医生心里苦却不敢说。
“行了,行了,出去吧。”
苏慕织挥了挥手,也没继续为难。
医生走出门后,她看向江临渊:
“是不是觉得我像无理取闹的病人?”
“怎么会?”
江临渊一本正经地说:
“小苏就是理!小苏就是天!”
苏慕织对他翻了个白眼,抬起右手,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背:
“呵呵,是不是换一个人,都这么说啊?”
“只对小苏你说。”
“别人有专属的台词?”
“这是唯一的。”
苏慕织轻笑了起来,睫毛微微颤动,没有清脆的笑声,笑得很浅,没有往日张扬的力气。
“撒谎。”
她说。
“现在还是唯一的嘛。”
“以后会对别人说?”
“小苏是第一。”
“你刚才说唯一。”
“第一就是唯一啊。”
江临渊的回答让苏慕织有些不开心,她的脸转了过去,看向药水袋。
药水滴落的声音很低,但让她更加烦躁,于是她又扭过头来,看向江临渊的脸。
“我想出院。”
她又说。
“过几天,我偷偷带小苏你溜出去。”
江临渊承诺道。
“为什么要偷偷溜,光明正大的把我抢走。”
苏慕织说。
“沙琪玛阿姨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
江临渊看向她。
苏慕织沉默了一会儿,久久没有言语。
江临渊猜到她在想什么了,握紧了一点她的手:
“小苏,你是你,阿姨是阿姨,你们不一样的,别担心那么多。”
小苏不知从何时开始,考虑得更多,不像以往一样无法无天。
她的目光已经渐渐放在了未来,开始思考如何处理好几人的关系,开始忧虑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母亲。
“呵呵……”
苏慕织缓缓笑了笑:
“进了医院,就是容易多愁善感啊。”
“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有一次,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看到第一个人是妈妈。”
她说着,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那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可真滑稽。”
江临渊问:
“什么样的表情?”
“不知道怎么形容,给我最深的印象是疲倦吧。”
“疲倦?”
“对,就像拼尽所有,苦苦哀求的奇迹突然降临了一般。”
苏慕织努力回忆着:
“那个时候,她是在笑,笑得很疲倦。”
江临渊知道苏慕织口中的从医院醒来是指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具体的情况了。”
苏慕织又摇了摇头。
“小苏想再看一眼吗?”
“看什么?”
“拼尽所有,苦苦哀求的奇迹突然降临时的表情。”
江临渊看着她的眼睛。
苏慕织笑了起来,手用力拽了一下他,亲了上去:
“我可舍不得拼尽所有。”
两人短暂地亲吻着,在这间白色的病房里。
“小苏的话,奇迹会主动向你靠过来的。”
江临渊轻声说:
“毕竟,是是千金大小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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