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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手心写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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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伸手接卷子,晓晓先一步拿了过去,她拿过草稿纸,三笔两笔画了一个等效电路图。

画图的时候,她的笔尖在纸上唰唰地响,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认真得像在画一幅工笔画。

“强子,你看,你把R3拆开,这边是一个回路,那边是另一个。两个回路不相干,电流分开算。”晓晓说道。

王强盯着图看了几秒,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有人在他脑子里开了灯:“晓晓姐,你是说……这两个回路是独立的?”

“对。独立了就好算了。”晓晓点点头。

王强拿过草稿纸,自己算了一遍,算出结果,咧嘴笑了:“晓晓姐,你比牛老师还牛。牛老师讲了十分钟我没听懂,你三分钟就给我讲明白了。”

“那是因为牛老师讲的是原理,我给你画的是图。”晓晓把草稿纸推回去,语气轻描淡写,但嘴角翘着,“你期末要是考不到85,对不起我这幅图。”

“考得到!一定考得到!”王强把草稿纸叠好,小心翼翼地夹进笔记本里,像存一张银行存折。

中午吃饭的时候,莉莉端着饭盒坐过来。杨莹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瓶北冰洋,运动服背后湿了一大片,像一幅没干的水彩画。

莉莉一坐下来,眼睛就在我和晓晓之间转来转去,像探照灯扫过海面。

“你们俩今天表现不对。”莉莉说。

“哪里不对?”晓晓夹了一块土豆,没抬头。

“羽哥左手一直放口袋里,你的右手也一直放口袋里。”莉莉放下筷子,双手抱胸,“你们在底下牵手?”

全班的目光一下子扫过来。王梅推了推眼镜,丁琳琳张着嘴,连坐在后排的叶云开都探出了头。

晓晓的脸“唰”地红了。红从脖子根升起来,漫过下巴,漫过脸颊,一直烧到耳朵尖。

“没有。”晓晓说,“他手冷,我帮他捂。”

“帮他捂?”莉莉笑了,“你帮他捂手,手放他口袋里?”

“怎么了?不行吗?”晓晓抬起头,瞪了莉莉一眼,但声音明显虚了,像一根绷紧的弦被拨了一下。

“行。怎么不行?”莉莉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就是你们俩这默契,让我们这些单身的看着眼红。”

“你又不是单身。”杨莹在旁边憨憨地说。

莉莉瞪了杨莹一眼。杨莹缩了缩脖子,像一只被呵斥的大狗。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起头:“羽哥,你说你手冷,我也手冷。谁帮我捂?”

“你找别人捂。”莉莉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杨莹碗里,语气又凶又温柔。

杨莹嘿嘿笑了,啃着排骨,不说话了。排骨的骨头在他嘴里转了一圈,干干净净地吐出来。

下午自习课,晓晓把那本错题本递给我。

我翻开一看,她用红笔在旁边写了详细的解题步骤,每一步都有批注,像老师在批改作业。最后一行写着:“再做三遍,不懂问我。”

字迹工工整整,比她平时写作业还认真,有些地方还用波浪线画了重点,旁边画了小箭头,指向容易出错的地方。

“谢谢!不过以后可不许睡那么晚了!”我心疼道,“会变成熊猫的!”

“你管我?”晓晓嘴角弯了一下,低头笑道。

晚自习,我正在做物理卷子,晓晓的一张纸条又从旁边递了过来。

我打开一看:“明天元旦联欢会,咱俩合唱《心雨》,你准备好了吗?”

我回:“跑调了可咋办?”

晓晓回:“你跑你的,我唱我的,反正难受的是别人的耳朵!”

我回:“好呀!你居然损我?”

晓晓回:“呵呵!”

我回:“那我不唱了,你自己唱。”

晓晓回:“那不行!”

纸条从我手里传到晓晓手里,半路上被丁琳琳截住了。

丁琳琳展开纸条,念了出来:“‘你跑你的,我唱我的,反正难受的是别人的耳朵!’——哈哈哈哈,晓晓姐,你就忍心让你的郎君出丑啊?”

周围同学开始哄笑。

王强笑得趴在桌上,王梅捂着嘴,班长朱娜笑得眼睛弯弯的。

晓晓趴在桌上,把头埋进胳膊里,像只鸵鸟。

“琳琳!怕了你了啦!赶紧住嘴吧!”我把纸条从丁琳琳手里抢回来,折好,放进笔袋里。

“一张纸条还留着干嘛?”晓晓抬起头,脸上绯红。

“留着以后想看了再拿出来看。”我说道。

“讨厌啦你!”晓晓低语道。

“有多讨厌?”我故意挑逗着晓晓。

晓晓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但力度不大,一点儿不疼。

放学后,我骑车送晓晓回家。

路灯亮起来,把枯枝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格一格的,像一页被撕掉的日历。

晓晓坐在后座,手插在我口袋里过了一会儿,她又在我的口袋里隔着我的衣服在我的身上写字。

这回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像在用指尖雕刻,写完最后一个笔画,她把手指收回去。

“你写的什么?”我问。

“不告诉你。”晓晓说。

“我猜到了。”我说道。

“猜到什么?”晓晓问。

“‘加’‘油’‘第’‘一’‘名’。”我笃定道。

晓晓沉默了几秒,风吹过来,她的脸贴在我后背上,隔着棉服都能感觉到温度。

“你咋猜到的?”晓晓问。

“那!心有灵犀呗!”我笑道。

晓晓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羽哥哥,你一定会做到的,对吧?”

“嗯!我们一起努力!”我说道。

到了院门口,晓晓跳下车,站在藤萝架下,枯枝上凝着白霜,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像铁画银钩。

“明天见。”晓晓说。

“明天见。”我回道。

晓晓伸出手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然后松开,转身跑进了院子。

我站在藤萝架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心还残留着晓晓的余温。

晓晓写在我身上的字就像藤萝的根扎在土里,虽然看不见,但一直在。

“钩子”

回到家,我拨通了晓晓家的电话,响了三声,接了。“喂?”晓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儿喘息,“打电话干嘛?”“想听你弹琴。”我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钢琴声——《梦中的婚礼》的前半段。弹完,晓晓说:“后半段还没练熟。等期末考完,我弹一整首给你。”我握着话筒,听见晓晓在那头轻轻哼着旋律。

“下章预告”

第二天早上,晓晓在院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两瓶北冰洋。“今天怎么两瓶?”我问。她把一瓶塞进我手里,另一瓶晃了晃:“王强的。他昨天那道复合场的题做对了,牛老师表扬他了。奖励他的。”我说:“你对强子比对我好。”她歪着头看我:“你吃醋?”——我承认了。然后她把给王强的那瓶也塞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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