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谷中反制,占卜得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暴露了!撤!”
云刚当机立断,低喝一声,转身便欲遁走。
然而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拦在前方。
月光下,白玄礼一袭青衫,脸色苍白,鬢角白髮在夜风中微扬。
他手中无刀,只是静静立在那里,眼神却冷得像白山巔的雪。
“云统领,深夜来访,何必急著走”
云刚心头剧震,他竟一眼认出了自己!
但他反应极快,厉声道:“杀出去!”
四名心腹同时暴起,刀剑出鞘,从四个方向扑向白玄礼。
白玄礼不退反进。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风中柳絮,轻飘飘避开最先劈至的一刀,反手一掌拍在对方肋下。
“嘭!”
那名先天六重心腹如遭重锤,闷哼倒飞,撞断两棵矮树才停下,口中溢血,竟一时爬不起来。
另外三人攻势已至。
刀光剑影交织,封住白玄礼所有退路。
云刚趁机欲从侧面绕开,却听白玄礼低喝一声:“金光,凝!”
剎那间,白玄礼周身泛起淡金色光晕,虽不如白岁安施展时那般凝实浩大,却也足够刺目。
三名心腹眼前一花,攻势不由一滯。
就在这瞬息之间,白玄礼已如游鱼般从刀剑缝隙中滑出,指尖凝聚一点微不可察的法力,连点三人胸腹大穴。
“呃啊!”
三人齐齐僵住,真气运转骤然滯涩,手中兵刃“鐺啷”落地。
从交手到制敌,不过三息。
云刚看得心头骇然。
这白玄礼明明气息虚浮,分明是根基受损之兆,为何实战如此可怕
还有那金光————难道是修仙手段!
他不敢再留,全力催动真气,便要施展云家身法远遁。
然而白玄礼已锁定了他。
“想走”
白玄礼一步踏出,脚下泥土微陷,身形如箭疾射。
云刚咬牙回身,双掌齐出,掌风呼啸如虎吼,正是云家秘传“裂云掌”,他已修至大成,自信便是先天巔峰也不敢硬接。
白玄礼却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双掌相接!
“轰!”
气劲爆开,周围草木倒伏。
云刚只觉一股灼热中带著锐利的气息破掌而入,瞬间冲乱他体內真气运行,不由“噔噔噔”连退三步,喉头一甜。
而白玄礼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肩头衣衫破碎,露出
但他眼神更厉。
趁云刚真气紊乱的剎那,白玄礼欺身再进,並指如剑,指尖一点微芒闪烁,直点云刚气海穴!
“你敢!”
云刚怒吼,勉强抬手格挡。
却听“嗤”的一声轻响,白玄礼指尖那点微芒竟穿透他护体真气,精准刺入气海穴外三寸的一处隱脉。
霎时间,云刚浑身一僵,真气如退潮般散去大半,四肢酸软无力。
“你————你这是什么手法!”云刚又惊又怒。
白玄礼不答,反手一记掌刀劈在他后颈。
云刚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从哨音响起到云刚被擒,不过半盏茶时间。
此时王虎才带著十余名武堂子弟赶到,见状连忙將剩下三名被制住的心腹捆缚,又扶住摇摇欲坠的白玄礼。
“礼哥,你伤得不轻!”
白玄礼抹去嘴角血跡,摇头:“无碍。先將人押回谷中,小心搜身,尤其是那骨哨。”
他顿了顿,看向密林深处:“逃走的那人不必追了,让他回去报信也好。”
北莽县衙,后堂书房。
张唯独坐灯下,手中一份江州近日呈上的邸报看了又看,指尖停在“韩子恆已过断魂峡,不日將抵江州府城”那一行字上。
烛火將他清瘦的身影投在墙上,微微晃动。
桌角香炉里,一缕青烟笔直上升,直到房梁处才缓缓散开,衬得一室寂静。
他放下邸报,端起手边已微凉的参茶,抿了一口。
茶味苦涩回甘,恰如此刻心境。
白家这块骨头,比他预想的更难啃。
矿场空壳,客栈码头配合清查,谣言未能动摇根本————白岁安应对得有条不紊,甚至堪称从容。
这不像是走投无路之人的挣扎,倒像是————早有准备,且底气未失。
“底气————”
张唯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眸色深沉。
白家的底气从何而来
是北玄卫临走前那点未断的香火情
不可能,张泽自身难保,张宗昌更不会为一个边县小家族与云家彻底撕破脸o
是京城韩子恆的遥相呼应或许有几分,但韩子恆自身即將陷入江州泥潭,鞭长莫及。
那么,只剩一种可能。
白岁安自身,或者说白家內部,有依仗。
那诡异的封印蛊虫之法,那短时间內修为接连突破的子女,那总能提前一步应对的手段————
“秘术传承还是————背后真有高人”
张唯指尖敲击著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他从不信毫无根脚的幸运。
白家能在十几年內从五亩薄田崛起至此,必有不为人知的隱秘。
窗外传来三更梆子声,悠长而冷清。
张唯估算著时辰,云刚等人此刻应当已潜入翠薇谷外,骨哨也该吹响了。
若骨哨能引动白玄礼体內蛊虫,趁乱袭杀成功,自是上策。
白岁安丧子,必方寸大乱,白家不攻自破。
若失败————
张唯眼中寒光一闪。
失败,亦在他预料之中。
白岁安既能封住蛊虫,岂会毫无防备此次夜袭,本就是试探。
成则大喜,败————亦可窥见白家几分虚实,尤其是那白玄礼的真实状態,以及翠薇谷的防卫力量。
至於云刚的生死————一个旁系子弟,固然可惜,但若能换来有价值的情报,便是值得。
就在他思忖间,书房外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大人。”是云刚麾下一名心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喘息与惊惶。
张唯神色不变:“进。”
门被推开,一名黑衣汉子踉蹌而入,肩上带著血痕,脸色苍白,正是隨云刚夜袭翠薇谷、侥倖逃脱的那人。
“大人————统领他————失手了!”汉子单膝跪地,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