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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意外来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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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妮弗安妮斯顿饰演的翠西则完美呈现了一个年轻、善良、努力適应新环境的妻子形象。

她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忙碌,动作轻快,笑容温暖。

但当她偶尔停下,看向交谈中的丈夫和威廉萨默塞特时,眼神里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和对未来的迷茫。

她给威廉萨默塞特盛汤时,手指微微紧张,关心地问道:“味道还行吗纽约的食材和我们以前用的不太一样————”

这种小细节让她的角色显得真实而脆弱。

亚歷克斯则完全融入了家庭环境中的大卫米尔斯。他不再是那个警局里毛躁的新人,而是显得更放鬆,甚至有点孩子气。

他会对翠西的厨艺开玩笑,和威廉萨默塞特说话时带著一种想要获得认可的、不经意的尊敬。

他肢体语言更开放,会靠在椅背上大笑,会下意识地触碰翠西,显示出两人之间亲密的关係。

然而,当谈话偶尔触及工作,触及这个城市时,他眼神里会瞬间闪过一丝被压抑下去的紧绷,那是案发现场留下的阴影,提醒著观眾他职业的另一面。

这场戏没有凶杀,没有悬疑,只有一顿简单的家常饭和看似平淡的对话。

但三位演员通过极其细腻、生活化的表演,成功地构建出角色之间复杂微妙的关係。

米尔斯的努力融入和尚未消散的焦虑,翠西的温暖与不安,以及萨默塞特礼貌外表下那份洞悉一切的平静与淡淡的悲悯。

“cut!”大卫芬奇的声音响起。

他看著回放,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满意的神色。这场戏的情感浓度和细节把握,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摩根弗里曼的沉稳与深度,亚歷克斯肖恩在不同状態下的自然转换,詹妮弗安妮斯顿带来的温暖与脆弱感————

这一切都精准地服务於故事,为后续的悲剧奠定了坚实而令人信服的情感基础。

这场戏拍完,摩根弗里曼夸讚道:“翠西,演得不错,尺度把握得很好。”

詹妮弗安妮斯顿有点不好意思:“这和我在《老友记》里扮演的角色不一样,显得严肃一些。”

“亲爱的,《老友记》是喜剧,这是一部犯罪悬疑电影,气质显得相当不同。

但你的表演很棒,真的很棒。”亚歷克斯鼓励道。

“谢谢————”詹妮弗安妮斯顿顺了顺散落在个头的头髮,信心顿时又满了起来。

“《老友记》”

这个时候大卫芬奇提议道:“下一场戏在饭桌上,我们可以提一嘴《老友记》,跟上流行文化,贴近潮流。

你们觉得如何。”

亚歷克斯挑挑眉头:“这个提议不错,我赞同。”

摩根弗里曼也表示同意:“我也同意。”

於是下一场戏里,大卫米尔斯自然而然的提起了《老友记》,还说自己的妻子翠西和《老友记》的瑞秋很像。

岂止是很像就是同一个演员扮演的。

大卫芬奇的想法是在严肃阴暗紧张的影片氛围里,插入一些轻鬆幽默的桥段。效果不一定会很好,而且也不一定会在正片里保留。

不过这种思想的碰撞,倒是让演员们在张弛有度的节奏当中找到更好的状態,来完成更好的表演。

《七宗罪》的拍摄在纽约阴鬱的天气中有序进行,片场的气氛虽然因题材黑暗而时常凝重,但创作上的共识让整个团队保持著高昂的斗志。

然而,这种默契很快被来自新线的一纸电传打破。

原来是新线影业那边看了《七宗罪》的剧本之后,觉得故事太过於黑暗,他们希望修改最后的结局。

在討论良久之后,新线影业决定把通知告诉大卫芬奇。

一场临时的紧急会议在片场附近的临时办公室里召开,气氛远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

新线影业的ce0罗伯特谢伊亲自飞了过来,他面前摊开著剧本最后几页,脸上写满了商业决策者的焦虑和不认可。

大卫芬奇坐在他对面,脸色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几位製片人坐在一旁,神情尷尬。

“大卫,我直说了。”

罗伯特谢伊的声音试图保持平静,但掩盖不住其中的焦躁。

“这个结局————它行不通。太黑暗了,太令人绝望了!观眾花钱进电影院不是为了在离开时感到噁心和压抑!

米尔斯警探开枪打死了凶手,却正好完成了他的疯狂计划这算什么邪恶的胜利

这会让观眾愤怒的,他们会觉得被冒犯了!”

大卫芬奇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导演的尊严和对作品的坚持:“罗伯特,这正是整个故事的基点,是它力量的来源。

约翰杜不是一个普通的疯子,他是一个高智商、有自己扭曲逻辑的布道者。

他追求的不是逃脱,而是完成作品”。

大卫米尔斯的愤怒和失控,是人类情感在面对极致邪恶时的真实反应,也是杜计算的一部分。

这巨大的讽刺和悲剧性,才是影片让人震撼、让人回味无穷的核心。

如果改成杜被顺利抓捕,或者米尔斯忍住了愤怒,那这部电影就变成了又一部普通的警匪片,它所有的深度和衝击力就全毁了!”

大卫芬奇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当初筹备的时候,你们怎么没说改剧本

这都拍摄到一半了,突然之间要说改剧本,是不是有些太荒唐了

“深度衝击力”

罗伯特谢伊几乎要拍桌子了:“票房呢商业回报呢大卫,我们投了三千多万不是让你去做一场哲学实验。

我们要对投资人负责!

一个让主角彻底失败、让反派诡计得逞的结局,大眾市场接受不了!

听著,修改方案我已经让编剧在討论了,比如,杜的计划失败,米尔斯最终克制住了自己,或者威廉萨默塞特提前阻止了他————”

“那样就毁了它!”

大卫芬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著艺术家的固执和愤怒:“那就成了一锅温吞水!

变得毫无意义!我绝不会拍那样的结局!”

会议陷入了僵局。

罗伯特谢伊作为製片方代表,拥有最终的决定权,但大卫芬奇的强硬態度也让他棘手。

片场暂时停摆,亚歷克斯也听说了临时办公室內的事情,微微皱眉。

摩根弗里曼说道:“亚歷克斯,修改结局可不行,这样下去这部电影就毁了。

“是啊!”

詹妮弗安妮斯顿也表示同意:“我认为正是结局升华了这部电影,如果修改了结局,就和普通的犯罪电影没什么两样了。”

摩根弗里曼看向亚歷克斯:“你得阻止这件事情,对新线影业来说,你比芬奇导演还要重要。

如果你坚持的话,新线影业会让步。”

亚歷克斯没有犹豫:“好,我去试试————”

拍摄到一半,製片方或者投资方要求修改结局这件事在好莱坞其实很常见。

詹姆斯卡梅隆拍摄《终结者2》的时候,就遭遇过类似的事情。

《终结者2》里施瓦辛格饰演的t—800最后结局是融入到沸腾的铁水之中,然后融化。

但製片方在影片拍摄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要求修改结局,让t—800战胜t—1000,t—800

不能死。

但这个要求被詹姆斯卡梅隆强硬的拒绝了,传闻说脾气暴躁的卡车司机当时差点就把製片方派来的人给打了。

最终因为詹姆斯卡梅隆的坚持,《终结者2》的结局没有修改,按照预期上映,然后取得巨大的成功。

当然也有反面的例子,例如《天堂之门》。

1980年,刚刚凭藉越战片《猎鹿人》拿下了第51届奥斯卡最佳影片大奖的导演麦可西米诺,顺利拿到了电影《天堂之门》的导筒。

製片方联艺公司给予麦可西米诺极大的权力和信任,基本是要什么给什么,满足了麦可西米诺的艺术创作的梦想。

然而给导演无限制权力却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影片不断的超期拍摄,预算超支,最终花费了4400万美元。

要知道,那可是1980年的4400万美元,放到现在,比《终结者2》的製片成本还要高。

结果影片上映之后惨败,只拿到了350万美元。

因为电影的惨败,联艺这家由传奇巨星查理卓別林联合玛丽碧克馥、道格拉斯范朋克等人建立的电影公司,最后只能被卖给米高梅,停止了电影製作,只负责发行。

也是因为《天堂之门》的惨败,使得好莱坞黄金年代所建立起来的导演对电影享有控制权的局面彻底改变。

从此,製片人中心制走上了好莱坞的舞台。

所以导演的坚持得辩证的看待,在没看到结果之前,你不知道这种坚持是好事还是坏事,难以判断。

但幸运的是,亚歷克斯知道。

而且他知道,大卫芬奇的坚持,会让《七宗罪》成为一部经典的犯罪悬疑电影。

这部电影以其独特的气质,留下了光辉的一笔。

所以现在,亚歷克斯得保护这个已知的结果,不容许任何人对此作出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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