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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表演成就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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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表演成就感

洛杉磯郊外,一片荒芜的空地被选为了《七宗罪》最后一场,也是最残酷一场戏的拍摄地。

剧组从纽约阴雨连绵的模擬实景中撤离,转战到加州刺眼的阳光下。

然而,此地的阳光並非为了带来温暖与救赎,大卫芬奇要的正是这种强烈的反差。

用最明媚的光线,照亮最黑暗的人性,渲染最彻骨的绝望。

巨大的照明设备甚至进一步增强了日光的强度,將这片荒地上的每一粒沙子、每一根枯草都照得无所遁形,空气在热浪中扭曲,瀰漫著一种焦灼、窒息的气息。

远处,几个巨大的废弃工业设施沉默地矗立著,像史前巨兽的骸骨,为这场“最终布道”提供了完美的、超现实的舞台。

亚歷克斯站在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即使有阴影遮蔽,他依旧感觉皮肤被晒得发烫。

不过他扮演的角色大卫米尔斯,感受到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

亚歷克斯反覆看著剧本上那寥寥数页的台词,每一行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心臟。

他知道,接下来要拍摄的,是整个电影的情绪顶点,也是对他演技的终极考验。

摩根弗里曼坐在他旁边的一张摺叠椅上,闭目养神,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也在內心酝酿著威廉萨默塞特那份沉重到极致的悲悯与无力。

凯文史派西则独自待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略显宽大的囚服,神態依旧是那种完成了使命后的、虚无的平静。

三个人之间瀰漫著一种近乎仪式般的沉默,仿佛都在为即將到来的“献祭”做准备。

大卫芬奇走了过来,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专注。

“先生们,”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之前的拍摄也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

“最后一场了,我们都知道这场戏的分量。约翰杜要完成他的杰作”,威廉要试图阻止悲剧却无能为力,而大卫————”

他看向亚歷克斯,眼神复杂:“————你要经歷从愤怒到崩溃,再到最终彻底坠入地狱的全过程。

亚歷克斯,尤其是你,情绪的层次必须非常精准,每一步都要踩准。

愤怒我们见过很多,但接下来的————是毁灭。”

亚歷克斯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大卫。我会跟上凯文和摩根的节奏。”

“我相信你。”

大卫芬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凯文史派西和摩根弗里曼。

“凯文,继续你那种內敛的掌控感,你是导演,是神父,也是刽子手。

摩根,你的眼神是关键,你是唯一的清醒者,也是唯一的痛苦承受者,你看穿了一切,却无法改变任何事,你的平静比尖叫更有力量。”

交代完毕,各部门最后確认无误。

“全场安静!”

“录音速度。”

“摄影机速度。”

“《七宗罪》第一百四十二场,第一镜,第一次!”

“a!“

烈日下,一辆警车扬起漫天尘土,疾驰而来,猛地停下。

威廉萨默塞特和大卫米尔斯率先下车,他们的表情紧绷,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这片荒凉之地。

隨后,两名全副武装的押送警察將约翰杜带下车。

约翰杜的手脚戴著镣銬,但他的姿態却像是一个嚮导,甚至像一个主人。他平静地环顾四周,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最终揭幕的场地。

“在哪里”

大卫米尔斯的声音因为急切和愤怒而显得沙哑粗糲,他一把揪住约翰杜的囚服领子。

“你他妈说的人在哪里!那个无辜者”在哪里!”

约翰杜任由他抓著,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只是用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看著米尔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耐心点,警探。伟大的作品————总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展现其全貌。”

威廉萨默塞特上前一步,轻轻但坚定地分开了大卫米尔斯的手,他的自光始终没有离开约翰杜。

“杜,告诉我们地点。不要再玩你的游戏了。”

“游戏”

约翰杜微微歪头,似乎对这个词感到有趣:“不,这不是游戏,警探,这是布道。

这是————启示。”

他抬起戴著手銬的手,指向远处空旷地带中央的一个孤零零的木製电线桿,或者更像是一个简陋的十字架。

“在那里。我留给你们的————礼物。”

大卫米尔斯和威廉萨默塞特顺著他的自光望去。

烈日下,那个孤零零的標杆远处似乎掛著什么东西,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快递纸箱的东西放在地上,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威廉萨默塞特,他经歷过太多罪恶,直觉告诉他前方的景象將会击碎一切底线。

而大卫米尔斯,则被一股混合著破案急切感和莫名恐惧的情绪驱使著,他不顾一切地率先冲了过去。

威廉萨默塞特紧隨其后,押送警察也拉著约翰杜跟上。

镜头跟隨著米尔斯的脚步,顛簸而急促。

隨著距离拉近,標杆上掛著的的东西逐渐清晰。那是一个用透明塑料布包裹著的、形状不规则、渗出暗红色污跡的物体。

而放在地上的那个纸箱,则是一个印著某家快递公司logo的普通纸板箱,用包装胶带封著口。

现在所拍摄的內容和亚歷克斯记忆当中《七宗罪》的內容有些不一样,前世电影情节里,是快递车送来的纸箱子。

不过现在主演换了,剧情有些不一样也可以理解,而且影片的核心主旨没有变化。

亚歷克斯扮演的大卫米尔斯喘著粗气,在距离十几米的地方猛地停下脚步,死死地盯著標杆上那个东西。

阳光太刺眼了,塑料布反著光,一时看不真切。

但他心臟狂跳,几乎要衝破胸膛。

威廉萨默塞特也赶到了,他的目光先是在那包裹和纸箱之间移动,最后凝重地落在了那个塑料包裹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哦,上帝啊————”

老警探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低语,他已经预见到了那是什么,那足以摧毁任何一个男人的理智。

“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

大卫米尔斯朝著缓缓走来的约翰杜怒吼,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约翰杜在武装警察的看守下停住脚步,他望著那个包裹,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可以称之为“情感”的东西。

那不是喜悦,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扭曲的、虔诚的“欣赏”,仿佛在凝视一件圣物。

“嫉妒,”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外显得异常清晰:“我原本的代表嫉妒”的作品————並不完美。

我嫉妒普通人的生活,嫉妒他们的幸福,比如你,米尔斯警探,和你美丽的妻子————

“”

听到“妻子”这个词,大卫米尔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约翰杜继续用他那平淡却恶毒的语气说道:“————所以,我拜访了她。”

轰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米尔斯脑海里炸开!他整个人僵住了,血液似乎瞬间冻结。

威廉萨默塞特试图阻止:“米尔斯,不要听他————”

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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