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无能狂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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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吉勃逊刚刚结束了与经纪人马丁鲍勃那通令他血压飆升的电话,马丁的语气不再是往常那种共谋式的安抚,而是带著一种近乎无奈的告诫。
“梅尔,这次————我们很难做。
华纳的意思很明確,他们希望事情到此为止。
菲娜科恩那边態度极其强硬,如果我们坚持要严惩”亚歷克斯,她不惜把事情彻底闹大,上升到行业遣责和法律层面。
到时候————你的损失会远比他大。”
马丁鲍勃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钝刀,一点点锯著梅尔吉勃逊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亚歷克斯的价值正被所有人看好,奥维茨先生虽然要走,但他也倾向於亚歷克斯。
甚至连派特金莉丝那个老女人都隱约站在他们那边————听我的,梅尔,忍下这口气。完成这部电影,以后有的是机会。”
“忍他妈的让我忍!”
梅尔吉勃逊对著已经掛断的电话听筒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红肿还未完全消退,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更加狰狞。
忍他梅尔吉勃逊什么时候需要忍一个靠音乐和脸蛋上位的英国小杂种
“fuck!fuck!fuck!“
他猛地將酒店电话机连根拔起,狠狠地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塑料外壳和零件四散进裂,这远远不够平息他的怒火。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受伤野兽,在套房里疯狂地踱步,然后开始摧毁视线內一切可以移动的东西。
雕花木椅被抢起来砸向茶几,玻璃台面应声粉碎,发出刺耳的巨响。
装饰用的花瓶、桌上的水果盘、甚至墙上一幅廉价的风景画,都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房间里顿时一片狼藉,碎裂声、撞击声和他粗重的喘息声、污言秽语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
“那个该死的英国佬!杂种!阴险的娘娘腔!我迟早要宰了他!把他那张可恶的脸砸烂!”
他嘶吼著,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变形。
紧接著,他又把最恶毒的诅咒倾泻向苏菲玛索:“还有那个法国婊子,装他妈的什么清纯!
不就是个靠睡上位的贱货!和那个小白脸一路货色!
一对狗男女!该死的!该死的!”
他骂得越来越难听,词汇骯脏到下流的地步,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原始的语言暴力,才能稍稍缓解他內心那几乎要將他吞噬的屈辱感和无力感。
他恨亚歷克斯的暴力,更恨他那份被所有人偏袒的“价值”,恨华纳的势利,恨经纪人的“背叛”,恨苏菲玛索的不顺从和由此引来的一切。
套房外的助理和闻讯赶来的酒店经理面面相覷,听著里面传来的恐怖动静,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进去触霉头。
然而,疯狂的破坏和咒骂终究有尽头。
当力气隨著怒火一起宣泄出去,梅尔吉勃逊喘著粗气,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著满地碎片,一种冰冷的现实感逐渐压过了沸腾的情绪。
马丁鲍勃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
华纳不会为了他,去硬碰风头正劲的亚歷克斯和態度强硬的caa新生派。
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他这部寄予厚望的《勇敢的心》可能都会受到影响,甚至他未来的导演生涯都可能蒙上阴影。
亚歷克斯肖恩,那个他原本看不起的傢伙,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他暂时无法撼动的麻烦。
资本的力量和行业的规则,像一盆冰水,最终浇熄了梅尔吉勃逊疯狂的火焰,儘管灰烬里依然冒著不甘的黑烟。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最终却没有再挥向任何东西。
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著剧烈起伏的胸膛。脸上的肌肉抽搐著,显示出他正极力压制著那滔天的恨意。
道歉向苏菲玛索道歉绝无可能!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寧愿继续承受这份羞辱,也绝不会向那个“引发”一切的女人低头。
但是,骚扰他不敢了。
是的,不敢。
这个词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却是血淋淋的现实。那个亚歷克斯肖恩就是个疯子,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拥有可怕战斗力和强大后台的疯子。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对苏菲玛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下一次恐怕就不是在片场当著几百人的面被打那么简单了。那个傢伙绝对能干出更狠、更绝的事情。
梅尔吉勃逊阴沉著脸,踢开脚边的碎片,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烈酒,甚至不用杯子,直接对著瓶口猛灌了几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却无法温暖他此刻冰冷而充满怨毒的心。
他压下了火气,但这火种並未熄灭,只是被强行埋进了更深处,等待著某一天或许会以更扭曲的方式燃烧起来。
至少在这部电影拍摄期间,他再也不敢去招惹苏菲玛索了。
这份忌惮,是亚歷克斯用最直接的方式打出来的。
与此同时,在比弗利山庄的另一处豪宅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汤姆克鲁斯刚刚从他的经纪人派特金莉丝那里听到了关於爱尔兰片场衝突的完整简报。
派特的消息网络极其灵通,几乎拿到了近乎现场还原版本的细节。
令人意外的是,汤姆克鲁斯听著听著,脸上竟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快意笑容。
他甚至最后忍不住轻轻拍了几下手,讚嘆道:“干得漂亮!真他妈漂亮!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坐在他对面正在看剧本的妮可基德曼惊讶地抬起头,碧蓝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汤姆你————在为他叫好我以为你们之间————”
她斟酌著用词:“————关係相当紧张”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的丈夫因为《夜访吸血鬼》戏份和《碟中谍》角色被“抢”而在家发了多少次脾气,骂了多少次亚歷克斯。
汤姆克鲁斯挥了挥手,脸上带著一种近乎幸灾乐祸的表情。
“哦,得了吧,妮可,那是两码事。我和亚歷克斯,那是工作上的竞爭。
是的,我承认我討厌他抢风头,討厌他那副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的样子,但那是在规则范围內的较量。
说到底,他算是个有实力的对手,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一点。”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轻快甚至带著一丝讥讽:“但梅尔吉勃逊那个喝多了就管不住自己手脚和嘴巴的澳洲野蛮人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是他人品低劣,自找的!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副全世界都该围著他转的蠢样子。”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仿佛在品味这个消息带来的愉悦:“听说他被亚歷克斯当著全剧组的面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哈!想想那场面我就觉得解气!这简直是我这几个月听过最棒的消息了!
真遗憾,我没能在现场亲眼看看梅尔吉勃逊那傢伙当时的表情!”
妮可基德曼看著自己丈夫那毫不作偽的兴奋劲儿,一时间有些无语。
好莱坞男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有时真是比剧本还要复杂和戏剧化。
她摇了摇头,重新將目光投向剧本,轻声嘀咕了一句:“你们男人的世界,真是难以理解————”
但其实,这事和她也有关係。如果没有酒店那四小时,汤姆克鲁斯何至於如此记恨梅尔吉勃逊。
汤姆克鲁斯却依然沉浸在梅尔吉勃逊倒霉的快乐中,嘴角噙著笑意。
对他而言,竞爭对手和討厌的人是有明確区分的。亚歷克斯肖恩属於前者,而梅尔吉勃逊毫无疑问属於后者。
看到后者吃瘪,尤其是以如此丟脸的方式,足以让他暂时放下对前者的不满,甚至生出一点“干得漂亮”的认同感。
在这个瞬间,因为共同討厌一个人,汤姆克鲁斯对亚歷克斯的观感,竟然离奇地改善了一点点。
当然,这绝不影响他未来继续在工作和资源上与其激烈竞爭。
这只是好莱坞名利场中,一道微妙而现实的插曲。
儘管华纳和caa高层都试图压下这件事,但正如大卫巴伦所料,如此劲爆的消息根本无法完全封锁。
很快,“亚歷克斯肖恩片场暴打梅尔吉勃逊”的传闻就开始在好莱坞內部小范围流传,成为了业內人士私下交谈中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各种版本层出不穷,有的说亚歷克斯一个人放倒了梅尔和他的保鏢;有的说是因为梅尔对苏菲玛索意图不轨;有的则添油加醋地描述梅尔被打得多么狼狈不堪————
几天后,一家以挖掘明星隱私著称的小型八卦报纸《星尘秘闻》终於按捺不住,用了一个模糊的標题和匿名的“剧组內部人士”爆料,首次將这件事捅到了公眾面前。
报导写得语焉不详,细节也多经篡改,但核心事件亚歷克斯与梅尔吉勃逊在《勇敢的心》片场发生激烈衝突,並动了手,则被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新闻一出,顿时引发了一阵热议和猜测。
亚歷克斯和梅尔吉勃逊的粉丝各执一词,媒体们疯狂想要联繫双方经纪人及电影公司求证实。
然而,无论是华纳、caa,还是亚歷克斯、苏菲、梅尔本人,对此都保持了高度一致的沉默,拒绝回应任何相关问题。
没有实锤照片,没有官方声明,只有一些小道消息在飞舞。
在资本和公关力量的共同干预下,这桩原本可能掀起滔天巨浪的事件,在公眾层面最终没有掀起预期的持久风暴。
热闹討论了几天后,由於缺乏后续猛料和当事人的回应,公眾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新的娱乐新闻所吸引,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但它却在好莱坞业內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所有人都再次清楚地认识到,亚歷克斯不仅仅是一个有才华的明星,更是一个强硬、
护短且绝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
他的人脉和价值,远超很多人的想像。招惹他,或许需要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
而经此一役,梅尔吉勃逊在圈子里的名声和威信,无疑遭受了一次沉重的打击。
至少在一段时间內,他不得不收敛起他那暴躁的脾气和某些不良嗜好。
亚歷克斯用一次“衝动”的暴力行为,意外地为自己树立起了一道无形的威慑屏障。
这其中的得失利,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最终的答案。
但毫无疑问,所有人都知道,他亚歷克斯非常的不好惹。
所有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和份量,在得罪亚歷克斯之后还能不遭到报復的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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