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观千人面,得菩萨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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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武將军陈子昂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西北戈壁的夜风,带著凉意,迎面吹来,却吹得他精神一振。
抬头望去,银河初现,繁星点点,像无数双沉默注视的眼睛。
他想起了那具指向西方的骸骨,想起了雪山上的耳光,想起了lt;icss=“inin-unie0bb“gt;lt;/igt;lt;icss=“inin-unie033“gt;lt;/igt;的眼泪,想起了盗匪的誓言,想起了废墟上的月光。
这些故事里的玄奘和尚,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圣僧,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恐惧、会固执、会怜悯、也会在绝境中寻找意义的凡人。
而他陈子昂,也是一个凡人。他曾在居延海这片苦寒之地,他面对的,是看得见的突厥铁骑,是摸得著的盐碱风沙,是算得清的粮草军械。他的路,似乎比玄奘的更“实在”。
但今夜他忽然觉得,或许在最深处,他们的路是一样的,都是在无路处找路,在绝境中求生,在有限的生命和资源里,试图做一点超越自身、能留存下去的事情。
玄奘西行五万里,靠的是信仰与经卷。
陈子昂在边塞建功立业,靠的是什么是黑火药,改良的农具,是新引的种子,是晒盐的法子,是练兵的战阵,也是……这些从万里之外带来的、关於勇气、智慧与慈悲的故事。
他走向自己的驛站居所,脚步沉稳,心中那片因为找不到土豆、玉米而一度有些迷茫的“地图”,似乎被今晚这些故事,注入了另一种力量。
不是神跡的力量,是人的力量。
是那种明知可能徒劳,却依然要去挖那口枯泉;明知眼睛会瞎,却依然想看一眼雪山;明知边界存在,却依然对卑微者伸出援手;明知万物皆空,却依然要在废墟上聆听月光的力量。
这力量,或许比任何来自美洲的高產作物,都更能滋养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夜还长,陈子昂推开房门,屋內,大唐女医乔小妹留的灯,还亮著。
微光温暖,照亮了案头摊开的、关於居延海垦田水利的图纸,也照亮了旁边那捲刚刚借来的、泛黄的《金刚经》。
两样东西,安静地躺在一起。
像两条路,在这个边塞的夜晚,悄然交匯。
第二天,暮色四合时分,乔小妹提著青囊,和陈子昂一起来到老羊皮那间僻静的小屋前。
白日里,她刚从十里外的一户人家回来——那里遇到有几个孩子患了痘疹,她带医官营的人去施药防治,忙了整日。风尘僕僕,眉宇间带著倦色,但眼神依然清亮。听闻陈子昂今日又在听老羊皮讲玄奘法师的故事,她心中微动,便顺路来了。
屋內已点了两盏油灯,陈子昂与老羊皮对坐,中间矮几上除了茶具,还摊著几张泛黄的舆图。空气里有墨香、茶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老羊皮常年嚼食某种辛辣根茎留下的辛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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