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访白马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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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佛法只是略知皮毛,岂敢在薛住持面前班门弄斧。”陈子昂谦逊道,“不过,早年游歷蜀中,曾於大慈寺听闻高僧讲《金刚经》,略有所感;后来在长安,也有幸听玄奘法师弟子窥基大师讲过《成唯识论》,只觉佛法广大,义理精深,非我俗辈所能尽悟。”
陈子昂特意点出玄奘、
窥基这些佛门大德的名字,尤其是玄奘,乃是太宗、高宗两朝备受尊崇的圣僧,其弟子亦是佛学权威。此言一出,既表明自己並非对佛学一窍不通,又將话题引向了正统、高深的层面。
果然,薛怀义眼睛一亮。他虽然不学无术,但也知道这些名字的分量。他当初为討好皇太后,也曾硬著头皮读过几本佛经,听过一些高僧讲法,但往往不得要领,更別提与人深入论辩了。
此刻,陈子昂提起这些,正搔到他的痒处——既能显示自己“懂行”,又无需真的有多么深厚的佛学功底,因为对方也只是“略有所感”、“未能尽悟”。
“哦陈將军竟然听过窥基大师和辩机法师讲法了不得!”薛怀义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那《金刚经》说的『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还有《心经》里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是至理名言啊!洒家……贫僧也常思量这些道理。”他努力想显得有学问,却连自称都一时未能改过来。
陈子昂心中瞭然,顺势道:“薛住持所言极是。末將听窥基大师阐释『唯识无境』,深感我辈凡夫,执著於外相,妄生分別,才有无尽烦恼。正如经云:『由假说我法,有种种相转。』若能识得万法唯识,境由心造,或许便能破执去妄,得大自在。”他引用的都是佛经常见句子和基本概念,对於稍有涉猎的人来说不算艰深,但足够唬住薛怀义。
薛怀义听得连连点头,虽然他未必真懂“唯识无境”是什么意思,但陈子昂语气诚恳,引经据典,听起来就很高深。“对对对!陈將军果然有慧根!这『境由心造』,说得妙!就像洒家……贫僧常说,这富贵荣华,美人醇酒,看著是乐事,其实也是空相,转瞬即逝,不可执著,哈哈!”他倒是会联繫实际,只是联繫得颇为滑稽。
陈子昂微微一笑,並不点破,反而附和道:“薛住持看得通透。佛法在世,不离世间法。能於红尘繁华中洞悉空性,才是真修行。”他这话简直说到薛怀义心坎里去了——既肯定了他“修行”的身份,又为他沉溺享乐找到了“於红尘中修行”的绝佳藉口。
薛怀义大为高兴,觉得这位陈將军不仅会打仗,懂诗文,连佛法也跟自己如此“投缘”,真是难得!他原本只是存了结交利用之心,此刻倒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欣赏。
“陈將军真是洒家的知音!”薛怀义一拍大腿,兴致更高,“说来也巧,贫僧近日也参详出一番道理。你看这洛阳城,花团锦簇,烈火烹油,多少人沉迷其中但依贫僧看,这既是『色』,也是『空』。关键在於一个『度』,一个『乐』字!既要能入得红尘,体会其中妙乐,又要能出得红尘,不为其所缚,方是自在境界!就像……就像那平康坊的曲,擷芳楼的酒,美人如玉,浅酌低唱,此中乐事,亦是修行啊!哈哈!”
陈子昂点点头,两人相视而笑,谈得还算不错。不过,陈子昂可不是来陪薛怀义閒聊的。
《大唐从远征突厥开始》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