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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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低头看着令牌，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一块令牌而已，能说明什么？殿下若是想凭这个诬陷我，恐怕不够。”

“当然不够。”赢璃点头，“但如果我告诉父皇，你在他的丹药中动了手脚呢？”

赵高面色骤变，眼中闪过杀机。

“别急，我还没说完。”赢璃声音平静，“赵令丞，我知道你的全部计划——矫诏、立胡亥、杀蒙恬、杀我。我手中不仅有你的计划书，还有参与人员的名单。”

他取出苏婉儿给他的帛书，在赵高面前晃了晃。

赵高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赢璃：“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赢璃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见父皇。”

“不可能。”赵高断然拒绝，“陛下龙体欠安，不见任何人。”

“那你就等着计划败露。”赢璃收起帛书，“你以为我这些日子只是在装疯？蒙恬手中已经掌握了你的大量罪证，只等我一声令下，便会呈给父皇。你觉得，以父皇的性格，会放过你吗？”

赵高沉默良久，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咬牙道：“我可以安排你见陛下，但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而且，你不能提及我的任何计划。”

“成交。”

三日后，赢璃在赵高的安排下，秘密进入咸阳宫。

嬴政躺在龙榻上，面色苍白，形容消瘦，与几个月前那个精神矍铄的帝王判若两人。见到赢璃，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璃儿……”嬴政伸出手，声音虚弱，“你来了。”

赢璃跪在榻前，握住嬴政的手，心中涌起一股酸楚。这个一统六合的千古一帝，此刻只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父皇，儿臣来迟了。”

嬴政摇摇头：“是朕……错怪了你。三川郡的事，朕后来查清了，韩成叛乱，与你无关。是赵高……暗中挑唆。”

赢璃心头一震。嬴政居然已经知道了？

“父皇既然知道，为何不……”

“为何不处置赵高？”嬴政苦笑，“朕若处置了他，谁来照顾胡亥？谁来帮朕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璃儿，你不懂，这帝王之位，看似至高无上，实则处处掣肘。赵高虽然该死，但朕需要他。”

赢璃沉默了。他终于明白，嬴政并非昏聩，而是太清醒——清醒到知道每一个人的用处，哪怕是毒蛇。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告。”赢璃压低声音，将赵高和胡亥的逼宫计划，以及丹药被动手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嬴政。

嬴政听完，面色铁青，许久没有说话。

“你如何得知这些？”

“儿臣自有渠道。”赢璃没有解释，“父皇，如今当务之急，是停服那些丹药，寻找解药。续命丹的药性还在，只要不再服用相克的药物，龙体自会慢慢恢复。”

嬴政盯着赢璃看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朕知道了。你回去，继续……装你的疯。”

“父皇？”

“朕自有安排。”嬴政闭上眼，“璃儿，你要记住，在这朝堂之上，有时候，疯子和傻子，反而活得更久。”

赢璃怔了怔，随即明白了嬴政的意思——让他继续装疯，降低赵高的戒心，等待时机。

“儿臣遵命。”

离开咸阳宫后，赢璃回到府邸，继续他的“疯癫”生涯。

但他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