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生死未卜,怎可弃之不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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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心头猛地一沉。此前刺他那一剑,本以为对方宽厚仁和,谁知今日一句“尽数不留”,才知此人手腕冷硬如刀、杀伐果决似雷。再一思量,若师兄弟真落入此人手中,怕是连骨头渣都难剩。
他咬牙一拱手,索性把脸皮搁一边:“贏公子,龙姑娘也暂无归期,不如容我二人护你一程——权当赔罪。”
话音未落,目光已悄悄投向小龙女,满是恳求。而小龙女早在绝情谷口见他踏雾而来、衣袂翻飞如鹤掠寒潭时,心便已定了。
她抬眸,语气轻却篤定:“从前確是我莽撞,添了不少乱。往后我寸步不离、事事留心,绝不拖累你分毫——就让我隨你回咸阳吧。”
贏璟初没再多言。这一来一回,绝情谷已耗去他数日光阴,咸阳那边风云莫测,他一刻也耽搁不得。
谁料刚离谷不久,消息便如雪片飞至:短短一两个月,荆軻竟已混入大秦朝堂,摇身成了个六品小吏。
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大秦做官竟如此容易。更奇的是,月余之间,他仅见过秦王嬴政三四回,回回只见其面色灰败、眼神涣散,连正眼都吝於施捨。
至於朝中人事更迭、外邦使节往来,嬴政一概不问。大小政令,皆由公子扶苏拍板定案。
荆軻心中雪亮,转头便捧著厚礼往扶苏府上跑,频频示好。
扶苏却越想越不对劲。他连夜召来徐福,压低声音:“不是说有刺客要行刺大王怎至今杳无踪影”
他们设想中的刺客,该是黑衣裹身、踏瓦无声,倏忽现身殿內,刀光直取咽喉。
谁曾想,那柄利刃早已披上官袍,日日端坐朝班,静候时机。
这段时日,他们有意放鬆王宫守备,又纵容各地士子入仕——近君之途,早已四通八达。
此谓“借刀杀人”,可惜刀在何处,他们至今茫然。
“我已多方打探,”徐福缓缓道,“若那刺客仍按兵不动,贏璟初怕是不日便將抵京。”
扶苏眉峰一蹙:“他竟这么快就回来了上次的城门之计,还能再用一次么”
徐福摇头:“一招鲜吃遍天那是江湖把戏。况且此次,贏璟初早把麾下所有暗桩、死士尽数交予天明调度——若內外呼应,咱们百口难辩,只等他清算上门。”
这天,荆軻终於等来了转机——秦王嬴政的寿辰临近,满朝文武纷纷备礼,暗中较劲。
他声称献上的是一幅“延年图”,据说出自太乙山深处,由一位隱世高人亲手绘就。这话一出,嬴政眼中顿时亮了起来,嘴角都鬆动了几分——长生二字,早已是他心头最烫、最痒的一根刺。
“大王请看,此图乃弟子跋涉三月,翻越七十二峰,叩拜九座道观,才从太乙山云雾深处求得。图成之日,鹤唳三声,紫气盈室……还望大王不弃,亲手展卷。”
嬴政听得入神,竟破天荒地抬眼细打量起荆軻来:“这位……是哪位卿家朕怎么全无印象莫非是新调来的边军校尉,或是刚授职的謁者”
满殿鸦雀无声。连徐福都悄悄別过脸去——此人早在两个月前便由他引荐入宫,任了中大夫之衔,连俸禄都领了六回。如今送礼送到龙心坎上,主子反倒认不出人来,实在荒唐得令人喉头髮紧。
荆軻却只微微一笑,並不点破。记不住更好——名字模糊,行跡才好藏;身份飘忽,杀机才难防。他顺势拱手,报了个虚衔,又说图卷尚在驛馆装裱,明日早朝定当亲呈御前。
理由也说得极妥帖:不知今日大王是否临朝,如此重器,岂敢假手於人
扶苏听闻此事,当场攥紧了袖口——若真有这等奇物,为何此前只字不提是信不过徐福,还是防著他这个监国公子
徐福更是心头一沉:早知有此图,自己早该抢先取来,再捧到嬴政案前。这份恩宠,原该是他的……这荆軻,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惜迟了。嬴政已下旨:明日必开早朝,专候此图;且严令,须荆軻亲手奉上,不得经任何宦官、侍从之手。
而那所谓的“延年图”不过是荆軻隨口拋出的饵。今夜他就要赶工一幅——或是在绢背淬入见血封喉的乌头汁,或是在画中暗藏机弩机关。明日殿上,便是嬴政合眼闭气之时。
与此同时,贏璟初一行抵至咸阳城外,本欲直入,却被一队巡骑拦下。
细问方知,城內一切如常:市井照常开张,宫门鼓点未乱,连坊间酒肆里,小二吆喝声都透著股懒洋洋的熟稔。若真出了大事,哪能这般风平浪静
贏璟初略一沉吟,索性驻马城郊客舍,多留一宿。毕竟,来人身份特殊,不可轻忽。
果不其然,当夜来访者,正是大宋国君朱元璋。他此行所为,正是太乙山那一战的余波——想与贏璟初联手,共制大唐李世民。
朱元璋虽是异国天子,贏璟初却不能怠慢。两人移步后院,在灯影摇曳中促膝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