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铁骨辞红顏,赤焰焚雪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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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这一次,骆仙是真被臊得待不住了。
她把木瓢往桶边一搁,捂著发烫的脸颊,转身就往外跑。
“女儿去给您热酒!”
话音未落,人已如受惊的小鹿般掀帘而出,只留下门口一阵带雪的微风和她仓皇散去的脚步声。
“哈哈哈哈……”
中年汉子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大笑出声。
待笑声渐歇,屋內又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炉火燃烧的噼啪轻响,以及药汤偶尔晃动的细微水声。
中年汉子这才缓缓转过头,望向木桶中的怀空。
此时的怀空依旧闭著双眼,神情看似平静,可他胸膛起伏却比先前略快一分,连耳侧筋络都似微微绷紧。
显然方才父女二人的对话,他並非一个字都没听见。
中年汉子见状,眼底笑意更浓,忽然俯下身,凑到怀空耳边,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地开口。
“喂,臭小子。”
“別装睡了。”
“跟我交个底,你对我家仙儿……”
“到底有没有兴趣”
又过了几日,怀空身上的伤总算稳住了。
入夜之后,风雪比白天小了许多。
天边掛著一轮冷月,月光洒在冰原上,白得发亮,像给整片天地都铺了一层薄银。
木舍外那株老树早已枯死,只剩一身扭曲虬结的枝干,孤零零立在雪地里。
偏偏就是这样一株枯树下,忽然飘出一阵笛声。
笛声不高,清清亮亮的,在空旷夜色里传得很远。
起初像山涧细流,慢慢又低了下去,带出一点说不出的寂寥,像是有人把心事藏在笛孔里,一口一口吹给夜风听。
怀空靠在榻上,本已闭目养神,听见笛声,却还是睁开了眼。
他披上粗布棉袍,推门走了出去。
月光下,骆仙正倚著老树站著。
她双手横笛,髮丝被风轻轻吹起,淡色衣袂贴著身子轻轻摆动,整个人像是从雪里生出来的一样,乾净得不染尘气。
怀空站在门前,没有出声,只静静听完了这一曲。
直到最后一个尾音散进风里,骆仙才放下竹笛,侧过脸来。
见怀空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她明显怔了一下,隨即脸上浮起一点薄红。
“怀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散了这夜色里的安静,“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怀空摇了摇头,朝她走近几步,“你笛子吹得很好。”
骆仙抿了抿唇,眼里顿时亮了一点,像月下雪面上碎开的微光。
“真的”
“真的。”怀空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竹笛,又望向远处一望无际的雪原,低声道,
“听著让人心里很静。”
骆仙低头轻轻摩挲笛身,过了片刻,才轻声说:
“这里一年到头都是雪,平日里除了陪爹爹说说话,也没什么別的事可做。”
“小时候我总觉得外面的江湖一定很热闹,有很多人,很多故事,也有很多我从没见过的地方。”
她说到这里,抬头看了怀空一眼,眼神里带著一点小心翼翼的嚮往。
“可我从小就长在这雪原上,最远也没离开过附近几座雪岭。”
“江湖是什么样,我都是听爹爹说的。”
怀空沉默了片刻。
“江湖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他这句话说得很平,却像是压著很重的东西。
“外面確实热闹,可热闹的地方,往往也是是非最多的地方。”
“今天你和人把酒言欢,明天也许就要拔刀相向。”
“恩义有,背叛也有。”
“有人活得轰轰烈烈,也有人死得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骆仙安安静静听著,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些。
“那你呢”她忽然抬眼看向怀空,目光比月色还要轻,却又带著藏不住的认真,
“如果有一天,你可以不再理会这些恩怨,也不用再四处奔波,你会不会愿意找个安静地方住下来”
怀空心里微微一震。
他不是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这些天来,骆仙是怎么照顾自己的,他都看在眼里。
骆仙替他熬药、换药、守夜,连他高热不退那两晚,也是她守在榻边,一遍遍替自己拭汗。
骆仙嘴上不说,可眼底眉间藏著的情意,怀空並不是木头,又怎会毫无察觉。
若换作旁人,也许早就动心了。
可怀空一闭上眼,看到的却不是眼前这轮冷月,而是铁门上下的尸体,是师父死前不甘的眼神,是怀灭坠海时捲起的巨浪。
师门的血债像一块块铁,死死压在他心口。
他根本放不下。
“仙儿。”怀空终於开口,声音很低,也很沉,
“我不是不懂你的意思。”
骆仙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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