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石洞出凶煞,飞瀑遇恩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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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很旧,半截埋在雪里。
若不是牵引直指这里,谁也不会想到,这种荒僻地方居然还藏著一条上山的路。
金抬头看了一眼,迈步而上。
一步。
两步。
走出没多远,他忽然察觉不对。
原本扑面乱卷的风雪,不知何时消失了。
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界线,把外头的冰天雪地硬生生隔在了身后。
再往前,空气里竟多出一股湿润清新的草木气。
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脚步微微一顿,整个人也隨之绷紧。
他不是没见过高手。
可这种连天地气象都能隨手拨开的手段,他还是头一次碰见。
石阶尽头,云雾慢慢散开。
眼前景象,和外头的肃杀雪山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古木苍翠,花木繁盛,连脚边流过的山泉都带著温润的水汽。
远处云雾繚绕,一道巨瀑从山腰直砸下来,轰鸣不绝,白浪飞溅,像一匹雪白的练子掛在天地之间。
金顺著水声一路走过去,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越往里走,熟悉感越重。
终於,他在瀑布旁停下了。
一块青石横在水边,上头坐著一个白衣青年。
对方背对著他,衣袍胜雪,肩线挺拔,手里握著一根青竹钓竿,正对著奔腾直下的瀑布垂钓。
金的目光落到竹竿上,瞳孔微微一缩。
竿上没有鱼线。
更没有鱼鉤。
这种地方,这种水势,这种钓法——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钓鱼,倒像是在等人。
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心臟不知为何跳得有些快,像是有什么答案已经衝到了嘴边,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就在这时,白衣青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微微偏头,转身看了过来。
只一眼。
金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张脸,他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当年他还弱小得像条命都保不住的野狗,是这个人从天而降,把他从绝境里捞了出来;
也是这个人隨手传了他一门腿法,让他从泥里爬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这些年他一直记著。
从没敢忘。
白衣青年看著他,嘴角带著一点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深得像海,像山,也像这整片天地。
金喉咙猛地一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下一瞬,他再没有半点迟疑,重重跪了下去。
“砰!”
双膝砸地,青石都被震出一声闷响。
金低下头,声音因为太过激动,微微发颤,却又字字清晰。
“徒儿金——”
“拜见恩师!”
“起来吧。”
江尘抬了抬手,金只觉膝下像被一股柔劲轻轻托住,人已经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他抬手一招,放在青石边的两坛酒立刻飞了过来。
隨手一扬,其中一坛便稳稳落进了金怀里。
“先坐。”
金伸手接住,入手一沉,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江尘自己也拍开了一坛,仰头喝了一口,这才淡淡开口:
“好不容易找上来,不急著说正事。”
“陪我喝点,再把这些年的经歷说给我听。”
金抱著酒罈,胸口忽然有些发堵。
他本来以为,像师父这样的人,当年救他、教他腿法,也许都只是隨手而为。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江尘是真的记得他,也真的愿意听他说这些年的事。
他压下心里的翻涌情绪,在江尘对面坐了下来。
酒罈一开,浓烈酒香立刻被瀑布边的水汽带著散开。
金先灌了一口,喉头火辣辣地一烫,人反倒慢慢定了下来。
他从当年和江尘分別说起。
说自己是怎么靠著师父当年传的腿法在江湖里活下来,怎么挨饿,怎么受伤,怎么一次次从快死的地方爬回来。
也说后来遇见龙儿,两个人一路同行,闯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人。
有的人嘴上全是义气,转头就能在背后捅刀子。
也有的人明明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是会分半块饼、半口水给別人。
有一次,他路过一座小城,撞见几个地痞正把一个卖唱姑娘往暗巷里拖。
他本来懒得多管,可卖唱姑娘挣得太厉害,哭声又刺耳,他到底还是出了手。
三个地痞连他怎么动的都没看清,就一个滚进了墙角,一个捂著手腕跪在地上,最后一个更是被他一脚踹得贴著地滑出去老远。
人救下来以后,他顺手把姑娘送到了城外亲眷家里。
他说得不算快,很多地方甚至只是三两句带过。
前面江尘一直听著,没有插话。
直到听见这里,他才抬眼看了金一下,眼底多了点淡淡的笑意。
“这事倒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