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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梅林藏锋,弦惊少年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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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天观后山的静室内,地龙烧得正旺,将四周的严寒死死挡在厚重的门窗之外。

那张写着“人心险恶”四个狂草大字的宣纸,连同裴砚之那句冰冷刺骨的断言,在跳跃的橘红色火焰中渐渐卷曲、焦黄,最终化作一缕袅袅青烟,彻底归于寂灭。

空气中,残留着纸张烧灼后特有的焦糊气味,这股气味与满室浓郁的紫檀香交织在一起,非但没有显得突兀,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深沉而又肃杀的氛围。

华叔躬身立于距离书案三步远的地方,那张如老树皮般沟壑纵横的脸上,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的眼眸中,有着对主上算无遗策、洞若观火的深深钦佩,但也夹杂着一丝对那位刚刚离去、隐忍蛰伏了二十年的九皇子的忌惮。

他辅佐裴砚之多年,执掌九幽楼的情报网,见惯了这世间的魑魅魍魉。

他很清楚,主上最后那番听似随意的评价,究竟有着怎样的分量。

这意味着,在大褚这盘错综复杂、随时会绞杀无数人命的巨大棋局上,突然多出了一枚不可控、却又极具杀伤力的活子。

“主上,那老太医李怀德……”华叔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扰了周遭的空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的请示,“是否需要老奴派几个顶尖的好手,直接将他……”

他没有比划割喉的手势,但在九幽楼的行事准则里,最安全的秘密,永远只有死人才能保守。

“不必惊动。派人暗中盯着即可,清理掉所有可能威胁到他、或者是试图追踪他的尾巴。”裴砚之转过身,缓步走回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

他大袖一挥,重新铺开了一张雪白平整的澄心堂纸。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那双清冷如渊的眸子里,方才那股子属于九幽楼之主的凌厉锋芒、那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斩于剑下的霸气,已然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覆盖上来的一层温润的、带着几分病态水汽的柔光。

“这枚名叫赵凌的棋子,还没到真正落盘绞杀的时候。”裴砚之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缓温吞,尾音甚至还带着一丝气血不足的微颤,仿佛方才那个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幽皇,只是这摇曳烛火下产生的一个幻影。

“让他自己走。他在暗处潜行得越久,走得越远,将来牵扯出的那条线,才会绷得越紧,拽出的大鱼才会越多。我们只需在更高处的暗影里,替他剪除一些不必要的藤蔓,看着他如何将这皇城搅个天翻地覆便可。”

华叔心头一凛,彻底明白了主上的谋划。借刀杀人,隔岸观火,这才是最高明的博弈。

“老奴遵命。”华叔深深地躬身一揖,身形向后退去。他的步伐轻灵得犹如一只在夜色中滑行的夜枭,未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便如鬼魅般悄然融入了门外的漫天风雪与深沉夜色之中。

静室内,重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红泥小火炉里的银霜炭在哔啵作响,偶尔爆开一朵细小的火花;还有那琉璃盏中的灯芯,在微风中不安地跳动。

裴砚之立于案前,执起笔架上一支全新的紫毫笔,在名贵的端砚中蘸饱了浓墨。悬腕,停顿。

那滴饱满的墨汁在笔尖摇摇欲坠,他却久久没有落笔。

他那双向来能轻易洞悉人心、算计天下的眸子,此刻却微微有些失神。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这方寸大小的书案,穿透了朝天观的红墙黑瓦,看到了更遥远的、波诡云谲的未来,看到了金銮殿上那把沾满鲜血的龙椅。

赵凌这步棋,确实是他原本庞大计划之外的变数。

但,却是个极为有趣的变数。

一个能隐忍二十年、在豺狼环伺、处处暗箭的深宫冷院中不仅活了下来,还能暗中积蓄力量、收买人心的皇子,他的隐忍、他的心性、他的手段,绝不会仅仅只局限于查清生母死因、为母报仇这么简单。

复仇,往往只是野心生长的最好养料。

“这大褚的朝堂,这摊死水,终于要越来越热闹了。”裴砚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是猎手看到绝佳猎物时的兴奋。

就在裴砚之沉思之际,静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极其粗暴地从外面一脚踹开。

“吱呀——”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紧接着,一股夹杂着冰冷雪粒子和后山松针清香的刺骨寒风,犹如一头狂躁的野兽般猛地灌了进来。

这股强对流瞬间吹得桌上的琉璃灯盏一阵狂摇,昏黄的烛火疯狂闪烁,险些直接熄灭,就连桌案上的几张宣纸也被吹得哗啦啦作响,满室的温暖与静谧被瞬间打破。

“砚之!砚之!你还在这写写画画呢!这屋里闷得像个蒸笼,你也不嫌憋得慌!”

伴随着这声中气十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的嚷嚷声,小侯爷萧羽像一头刚从雪原里撒欢归来、精力过剩的猎豹,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玄色的狐皮大氅上还沾着未化的积雪,因为走得急,带进来的寒气瞬间在温暖的室内化作一团淡淡的白雾。

萧羽那张俊朗飞扬的脸颊被外面的风雪冻得通红,但那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怎么也按捺不住的旺盛精力,仿佛连这寒冬腊月都无法冻结他浑身的热血。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书案前,随意地瞥了一眼那张空无一字的宣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用来烧毁密信的火盆,撇了撇嘴道:“写什么呢?又在琢磨那些晦涩难懂的经史子集?还是在想白天那帮贪官暴毙的事儿?我看那些狗官的脑门上就差刻上‘死有余辜’四个字了!老天爷收了他们是替天行道,你别在这瞎琢磨了,走走走,赶紧陪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我骨头都快生锈了!”

说着,萧羽也不管裴砚之同不同意,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孔武有力的大手,直接就要去拉裴砚之的胳膊。

裴砚之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身形极其巧妙而隐蔽地微微一侧,看似是因为被吓到而产生的本能躲闪,实则精准地避开了萧羽的拉扯。

他将手中那支悬了半天也未落下一字的紫毫笔稳稳地放回笔架上,顺手拿起镇纸压好险些被吹飞的宣纸,这才抬起头。

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权谋算计?

取而代之的,是面对这位赤诚好友时,特有的几分宠溺与好笑。

“萧兄,你当我是你这般铜皮铁骨么?”裴砚之拢了拢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素灰色常服,眉头微蹙,十分应景地低头用拳头抵住嘴唇,压抑地轻咳了两声,“外面天寒地冻,大雪初霁,正是寒气最重的时候。我这破败的身子骨,若是随你出去吹了冷风,今晚怕是又要把肺给咳出来了。”

他将一个久病缠身、体弱多病的世家公子形象,扮演得可谓是入木三分,连那虚弱的尾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就是因为你天天怕冷,天天缩在这炭盆边上,身子才会越来越差!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懂不懂?”萧羽理直气壮地叉着腰,大喇喇地走到窗边,一把推开半扇窗户,指着外面大声说道,“你自己来看看!雪已经停了,天都放晴了!这会儿后山那片梅林里的风景简直绝了!红梅白雪,还有太阳光一照,亮堂堂的!我刚才去前头转悠,正好问观主借了两把好弓,是上好的拓木弓,弓弦绷得紧实着呢!咱们去射箭如何?就在梅林里比比眼力!”

萧羽出身军侯世家,自幼便在马背上长大,弓马娴熟,刀枪棍棒样样精通。

他那一手连珠箭法,在整个上京城的年轻一辈里,除了寥寥几个军中妖孽,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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