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月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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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关闭后的第六天,司夜昭白收到了一份学院的通知。
白纸黑字,盖着精灵学院的红章。
【司夜昭白,时雨,林晓晓被批准为旁听生,即日起生效。】
【宿舍分配:东区十号楼,三零七室。】
司夜昭白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她没有申请过转学,时雨和林晓晓也没有。但纸上的章是真的,字是真的,名字也是真的。她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当天下午,她去城东平民区找时雨和林晓晓。
时雨住的那栋矮楼在一条窄巷子的尽头。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她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刺出去的时候带着风声。林晓晓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半个馒头,一边嚼一边看。院子里晒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风一吹,袖子晃来晃去。
司夜昭白把通知递给时雨。
时雨接过纸,看了一眼,又递回去。“莱昂纳多弄的?”
“应该是。”
时雨把木棍插在地上,想了想。“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弄这个?”
“我记得之前他说他说要教我东西。”
“什么东西?”
“月亮的力量。”
时雨沉默了一会儿。林晓晓咽下嘴里的馒头,站起来。“去呗。反正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那个矮楼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房东还老涨房租。”
时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弯腰拔起木棍,走进屋里收拾东西。
三个人当天就搬进了学院。
东区十号楼是一栋老宿舍,灰砖灰瓦,外墙爬满了藤蔓。三零七室在三楼,朝南,窗户很大,能看见远处的塔楼。房间不大,三张单人床,三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书架。床单和被褥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压着一张纸条,写着“欢迎入住”四个字。字迹很端正,一笔一划,是莱昂纳多的字。
林晓晓把包扔在床上,躺下去,伸了个懒腰。“这床比矮楼那张破床软多了。”
时雨没有躺。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楼下是一条石板路,路两边种着桂花树,树冠很大,遮住了半边路。路的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地后面是学院的后山。
“视野不错。”时雨说。
司夜昭白把东西放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挂在塔楼顶上,圆圆的,亮亮的。
第二天傍晚,莱昂纳多让人来叫她们。
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勤务工,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他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司夜昭白的名字。他把信递给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司夜昭白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今晚七点,后山空地。
字迹和那张纸条上的一样。
当晚
七点整,三个人准时到了后山。
空地不大,四周是矮树丛,地面铺着草,草很短,踩上去软软的。莱昂纳多已经站在空地中央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劲装,头发扎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利落了不少。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孩。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裙摆刚到脚踝,脚上是一双平底皮鞋。头发是深棕色的,盘在脑后,只用一根银簪别着。脸上没有化妆,五官端正但不张扬。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棵树。她看见司夜昭白她们走过来,微微笑了一下,没有上前搭话。
莱昂纳多看见她们,点了点头。“来了?”
司夜昭白点了点头。
“这是安洁莉卡,我的未婚妻,也是一名实力强大的召唤师。”
莱昂纳多侧身让了让,安洁莉卡朝她们微微欠身,算是打了招呼。
莱昂纳多转过身,看着司夜昭白。
“你对你的望舒血脉和力量了解多少?”
“知道一些。”司夜昭白说。
“望舒一族是从月神血脉中诞生的,天生就能使用月亮的力量。”
“你的血脉里有那个力量。但你不知道怎么用。”
他走到空地中央,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不大,刚好能站一个人。
“站进去。”
司夜昭白走过去,站在圈里。
“闭上眼睛。”
司夜昭白闭上眼睛。
“不要想月亮。想你自己。你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找到它。”
司夜昭白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感觉到。风从树林里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她的衣角轻轻飘动。她听见林晓晓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她继续找。什么也没有。
“找不到。”她说。
“那就站着。”莱昂纳多没有让她睁眼。
她又站了很久。腿有点酸了,脚底板也开始发麻。她试着不去想找东西这件事,只是站着,听着风声,听着远处塔楼的钟声。钟声一下一下,悠扬,深沉。她听着听着,忽然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很淡,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水里,泛起一圈涟漪。涟漪从胸口扩散开来,向四肢蔓延,很慢,很细。
“找到了。”她说。
“是什么感觉?”
“像水。从胸口往外流。很慢。”
“那就是月亮的力量,换句话说,是大自然的力量。它在你的血脉里。你感觉到了它,但它还没有醒。你要叫醒它。”
“怎么叫?”
“问它。在心里问。问它愿不愿意醒来。”
司夜昭白在心里问了一句。没有回答。她又问了一句,还是没有回答。她问了很多遍,什么也没有。那团水还在流动,但她问它,它不理她。
“它不理我。”司夜昭白说。
“那就等着。等到它理你为止。”
莱昂纳多走到空地边缘,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安洁莉卡站在他身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水壶,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又递回去。安洁莉卡把水壶收好,从包里又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手帕还给她。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但动作很自然。
林晓晓看了看安洁莉卡。安洁莉卡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朝她笑了笑。那笑容不大,但很真诚。林晓晓也笑了笑,转回头。
司夜昭白还在圈里站着。她的腿已经开始抖了,但她没有动。那团水还在流动,从胸口流到肩膀,从肩膀流到手臂,从手臂流到手指。她的手指凉凉的,像握着一块冰。
“手指凉了。”她说。
“那是它在扩张。”莱昂纳多说。“它从你的胸口往外走,走到手指,走到脚趾,走到头顶。你要让这股力量自发的冲破阻塞。”
“要多久?”
“不知道。也许今天晚上,也许永远醒不了。看它自己。”
司夜昭白不再问了。她站在那里,感觉着那团水从胸口流向四肢。它走得很慢,像是蜗牛爬。它走到手指,手指凉了。它走到脚趾,脚趾凉了。它走到头顶,头皮凉了。它走到后背,后背凉了。
最后,它走到全身,全身都变得冰凉。
“走遍了。”司夜昭白说。
“睁开眼睛。”
司夜昭白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变了。不是黑色,是银白色,很亮,很柔。她的头发也变了,从发根开始变白,银白色的,一直蔓延到发梢。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是白的,白得透明,能看见
莱昂纳多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它在我的身体里。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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