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不死的加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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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宾客的议论声还在耳畔低低盘旋,红绸飘扬的喜堂之内气氛凝重如霜。
周离负手立在宾客席位之间,目光落在一步步逼近喜案的慕容悦身上,眉宇间掠过几分明显的诧异。
他心中暗自思忖,依照过往种种纠葛来看,慕容悦与季凌之间的恩怨纠葛本早该画上句点。
属于她的剧情与执念,理应彻底落幕才对。
谁也未曾料到,这个女子竟会在季凌大婚这等万众瞩目的日子里再度现身。
一身火红嫁衣,状若疯癫,硬生生搅乱了整场盛典。
周遭仙门宾客神色各异,有人面露惋惜,有人眼底藏着不耐,还有人交头接耳,低声揣测着二人过往的爱恨情仇。
场中,季凌脸上最后一丝温情笑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愠怒。
他周身原本祥和的灵力骤然收敛,周身气场冷冽逼人,望着眼前神思恍惚、举止疯魔的慕容悦,厉声呵斥出声:“慕容悦,你一而再再而三纠缠不休,今日又闯到喜堂之上,究竟还想做什么?”
面对季凌满含斥责的目光,慕容悦却浑然不觉周遭的敌意。
惨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病态又痴迷的笑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湿意。
脚步依旧缓慢地向前挪动,柔肠百转般呢喃:“我来做什么?阿凌,我自然是来嫁给你的呀.......今日红绸满堂,礼乐齐鸣,本就该是你我拜堂成亲的日子。”
这番疯言疯语落入耳中,季凌心中怒火更盛。
他再也不愿与对方多做口舌周旋,手腕翻转,腰间佩剑应声出鞘。
寒光凛冽的长生剑横亘身前,剑锋直指慕容悦眉心,剑身上流转的锋锐灵气昭示着他已然动了杀心。
“慕容悦,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季凌声音沉如寒潭,一字一顿。
“立刻转身离开此地,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
“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剑下无情,滚!”
威严的呵斥响彻整座广场,在场之人无不屏住呼吸。
可慕容悦像是彻底被情爱执念吞噬了心智,面对近在咫尺的锋利长剑视若无睹,脸上的笑意愈发诡异。
迎着森寒的剑锋,又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彻底踏碎了季凌最后的容忍
剑光陡然一闪,快到在场绝大多数修士都只能捕捉到一道银芒掠过。
伴随着清脆的割裂声响,慕容悦纤细的脖颈应声而断。
一道猩红的血柱自断颈处喷涌而出,溅落在脚下铺设的大红喜毯之上,刺目惊心。
那颗佩戴着歪斜凤冠的头颅滚落在地,长发散乱铺开,与身下的血色交织在一起,场面触目惊心。
季凌抬手,用袖摆轻轻拭去长生剑剑身上沾染的血珠,神色淡漠,语气冰冷:“冥顽不灵,非要自寻死路。”
全场死寂,不少修为稍弱的女修下意识偏过头,不敢再看这惨烈一幕。
众人皆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就此终结,可变故,往往发生在转瞬之间。
就在季凌话音落下的刹那,那颗滚落在地面上的头颅,忽然突兀地发出一阵尖锐又癫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想杀我?阿凌,你杀不掉我的!”
笑声凄厉刺耳,回荡在红墙黛瓦之间,听得人心头发麻。
满场宾客瞬间哗然,惊恐之色爬满每个人的脸庞。
下一刻,更加诡异的一幕上演。
失去头颅的身躯缓缓弯下腰,残缺的脖颈处血肉蠕动,伸出双手稳稳拾起地上的头颅,动作娴熟而诡异。
众人眼睁睁看着慕容悦将头颅重新对准颈间,血肉相接之处灵光流转。
断裂的经脉、骨骼、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不过短短数息,方才身首异处的女子便再度站直身躯,衣袂整齐,容颜完好,仿佛方才那斩首流血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周离瞳孔微微收缩,纵然见惯了修仙界种种诡秘神通,此刻也不由得面露惊色。
不死之身?
寻常的肉身再生之术,断首之后绝无这般轻易复原的可能,其中必然另有蹊跷。
就在他心头疑云丛生之际,一道温柔婉转的女声悄然在他识海之中响起,唯有二人能够听闻:“周郎,不必惊讶,这个女人身上,被人施加了不死加护,寻常杀伐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抹杀。”
周离心神一震,瞬间抓住了话语里的关键,连忙在识海之中沉声追问:“不死加护?你的意思是........她和繁天暗中签订了契约?”
识海内传来繁心轻轻的颔首之声:“正是如此,繁天手段诡谲,最擅长以契约牢笼困住人心。”
“慕容悦执念太深,心甘情愿落入圈套,如今肉身不灭,执念难消,已然成了一枚被操控的棋子。”
得到答案,周离心中了然,目光再次落回场中女子身上,警惕之意更浓。
有繁天在幕后插手,今日之事,断然不会轻易了结。
此时的慕容悦已然恢复如常,她抬手轻抚脖颈,感受着完好无损的身躯。
眼中爱意与偏执交织,再度望向面色铁青的季凌,柔声絮语,语气缠绵又疯癫:“阿凌,你看,你伤不了我的。”
“我是真心喜欢你,从年少相伴到如今,我的满心满眼从来都只有你一人啊,我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
季凌双拳紧握,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正要开口厉声呵斥,制止对方继续胡言乱语,异变再起。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慕容悦屹立在原地的身躯猛然间轰然爆开!
血肉碎片伴随着细碎灵光四散飞溅,漫天血雾笼罩了身前大片区域。
出手之人,正是一旁隐忍许久的上官紫怡。
她立于喜堂一侧,月白道袍无风自动,清冷的面容上满是怒色,凤目含霜,唇齿轻启,只吐出冰冷二字:“聒噪。”
多年前,便是因为慕容悦,才让她与季凌之间生出重重隔阂,师徒情深、半生情愫险些彻底断裂。
她本念在缥缈老祖和原本死去的缥缈圣母面子上,不愿痛下杀手。
可今日慕容悦闯到大婚喜堂之上,疯言疯语纠缠不休,甚至不断刺激季凌,这般行径,早已触碰到她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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