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宿敌之战（1/2）

祖魔殿前的广场，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

罗刹狂被族长的威压死死禁锢，如同困兽般发出不甘的嘶吼，却已无力回天。他狰狞的目光扫过挡在罗刹魅身前的张大凡，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但更多的绝望已经将他淹没。

大长老面沉如水，上前一步，声音传遍全场：“经查，罗刹狂勾结外族、意图以蚀髓魔蛊污蔑嫡系，证据确凿，违背族规祖训！现剥夺其继承人竞争资格，押入黑魔渊，听候发落！”

几名气息森然的执法卫上前，给罗刹狂戴上特制的禁魔镣铐，将其拖离广场。他那充满恨意的咆哮声逐渐远去，却像阴云般残留在了每个人心头。

罗刹魅看着弟弟被带走的方向，眼神复杂，有胜利的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但她很快收敛心神，知道事情还未结束。

大长老的目光转向罗刹魅，又扫过她身前嘴角尚存血迹、却依旧挺立的张大凡，沉声道：“依照传统，继承人之争，需经三局。资源、势力，魅小姐已占优。然最终局，祖魔像前对决，不可废。罗刹狂既已伏法，其麾下客卿，需代其完成此战，以全礼数，亦是对魅小姐继承资格的最终考验。”

他看向罗刹狂客卿队列的方向：“枯骨老人，此战，由你代狂少主出战。”

人群中，一道佝偻、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之前张大凡在车队和仪式上留意过的，那名对阿箐似乎格外关注的老魔修。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灰袍，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魔蝇，周身气息晦涩如古井，但当他抬起那浑浊的眼眸时，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死寂之意，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

化神后期！而且是那种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根基深厚、手段莫测的老牌化神！

枯骨老人走到广场中央，目光先是掠过罗刹魅，最后定格在张大凡身上，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骨头在摩擦：“小辈，你能接下罗刹狂一击，确有几分门道。老夫此战，不为那已倒的狂徒，只为验证一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张大凡的肉身，看到了其体内流转的混沌之气，更带着一种探究，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与之相关、却又不同的东西。张大凡心中一凛，愈发确定这老魔与阿箐的清圣魔气有所关联。

“韩客卿……”罗刹魅面露担忧。枯骨老人成名已久，实力深不可测，远非刚入化神中期的罗刹狂可比。张大凡虽手段诡奇，但修为差距太大，且刚刚硬接一击已然受伤。

张大凡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混沌之气在体内流转，快速平复着翻腾的气血。他向前一步，迎向枯骨老人那审视的目光，平静道：“请前辈指教。”

此战，无可避免。不仅是为了彻底奠定罗刹魅的胜局，或许也能从这老魔身上，窥得一丝清圣魔气的奥秘。

两人在广场中央站定，相距百丈。无形的气机开始交锋，空气变得粘稠，修为稍低者甚至感到呼吸困难。

“开始！”大长老一声令下。

枯骨老人并未急于进攻，他佝偻的身形仿佛融入了广场的地面，灰袍无风自动。他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张大凡遥遥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张大凡周身的空间骤然凝固！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枷锁从虚空中伸出，要将他连同他所在的这片空间一起封镇、凝固！这是对天地规则之力的精深运用，远超蛮力攻击。

张大凡顿觉身形迟滞，连混沌之气的运转都受到压制。他低喝一声，识海中万法道树光芒大放，“玄鉴·洞微”心法催动到极致，洞察着这无形枷锁的能量节点与流转轨迹。同时，丹田内混沌之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剧烈旋转，不再是简单的模拟魔元或仙元，而是试图演化出一种包容、化解万法的本源力量——归元诀雏形·万象化衍！

他身周那凝固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水波般的涟漪，灰色的混沌气晕从他体内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无形的枷锁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融、瓦解！

“咦？”枯骨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这手“虚空凝滞”神通，便是同阶化神也难以如此轻易挣脱。“果然有些门道……那再试试这个！”

他干瘪的嘴唇蠕动，念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广场地面，那九尊魔狼雕像的眼中，幽红光芒骤然亮起！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色煞气光柱，如同活物般，自雕像眼中迸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广场的煞气魔网，网线之上，无数扭曲的魔纹闪烁，散发出侵蚀神魂、污浊法力的恐怖气息，朝着张大凡当头罩下！

“祖魔煞网！”有见识广博的长老惊呼出声，“他竟能引动祖魔像残留的煞气为己用！”

这煞网威力无穷，更带着罗刹族先祖的意志威压，绝非寻常神通可比。

张大凡感到头皮发麻，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心头。他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推演至今的《归元诀》雏形理念，尽数灌注于下一击之中。不再拘泥于形态，而是追求其“纳万法、归一元”的真意。

他双手在身前虚划圆转，一个看似缓慢、却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灰色太极虚影在他身前浮现。虚影之中，不再是简单的阴阳流转，而是呈现出地水火风、仙魔妖异各种能量生灭、衍化的景象，最终皆归于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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