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惨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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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扬……”他喃喃道，“你那边，还好吗？”

远处，天上人间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缕炊烟。

至少还活着。

入夜后，军方的基地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寂静。

不是安静，而是那种经历过惨烈战斗后特有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静。伤员在医疗室里呻吟，士兵们坐在墙角发呆，有些人手里还握着枪，指节发白。

莎拉·简宁走在基地的走廊里，魅惑异能让她能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恐惧、悲伤、愤怒、麻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她走到医疗室门口，看到基兰正在给一个血清战士做手术。那人的左臂被感染体咬断了，断口处还残留着病毒的痕迹，必须截肢到肩膀才能保命。

“麻药不够了。”医生的声音沙哑，“忍着点。”

那血清战士咬着一条毛巾，汗水从额头上滚落，但没有发出声音。

莎拉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基地的顶层，那里有一间小小的祈祷室——末日之前是军官们用的，现在空着。

她推开门，走进去，跪在十字架前。

她不信教。

但她需要找一个地方，安静一会儿。

“上帝……如果你存在的话……”她低声说，“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希望？”

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莎拉跪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出祈祷室。

走廊里，一个年轻的士兵靠在墙上，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照片。莎拉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笑得很灿烂。

“你女朋友？”她问。

士兵点点头，声音哽咽：“末日第一年就死了。我留着照片，是因为……我怕忘了她长什么样。”

莎拉沉默片刻，轻声道：“不会忘的。有些东西，不会忘。”

她拍了拍士兵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远处，仙境岛中部的天空隐隐泛着红光。

那是教会的方向。

战斗，还在继续。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大地陷入一片死寂。

在这片死寂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风，不是水流，而是数以千计的感染体。

它们从军方战场的废墟中撤出，排成松散的行军队列，无声无息地朝正北移动。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有无数只脚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像是沙漠里的风，又像是死神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