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后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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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烧火，想冻死老子啊？”

老大哼哼唧唧翻个身，眼睛都没睁，

“你自己不会烧……”

说完又睡过去了。

武铁栓气得脑仁疼，可又没办法。

他转身出来，想去灶间生火，一掀锅盖，里头泡着昨天的脏碗，刷锅水都馊了，一股酸臭味冲上来，熏得他直恶心。

他骂骂咧咧把锅盖一摔，出去找老二。

老二在村口蹲着，跟几个二流子闲扯，见他来了，那几个二流子立刻散了。

老二站起来，也不看他，拍拍屁股就要走。

“回来！”

武铁栓喊，

“回家做饭！”

老二头也不回，

“我不会。”

“不会也得会！”

风呼呼刮着，刮得他脸上生疼。

他想起以前，这时候方引娣该在灶间忙活了，灶膛里的火苗一蹿一蹿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不是炖酸菜就是熬土豆，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他往炕上一躺，等着吃饭，方红月把碗筷摆好，端上桌，热腾腾的。

那时候他咋就不觉得好呢？

离婚的时候他还挺得意，觉得甩掉个累赘。

现在呢？

累赘没了，饭也没了，衣裳没人洗，炕没人烧，家里乱得跟猪圈似的。

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懒，一个比一个浑，骂不听，打不服，他一个人支使不动。

他想让方引娣回来。

自从他把方引娣领回家，他从来没想过她会走。

更没想过她走了以后，日子会变成这样。

方红月母女搬进新家前，在白丽雅那儿借住了一个月。

她们的新房子建好后，白丽雅一直在想一件事。

武铁栓父子四个，不是善茬。

方引娣离婚这一步走得顺利，可往后呢，

如果武铁栓发现受骗，能咽下这口气？

白丽雅把方红月叫到跟前，开门见山，

“红月，我问你，要是武铁栓找上门来，你咋办？”

方红月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怕他？”

方红月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白丽雅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明白。

这丫头在武家挨了十几年的打骂，骨头里都渗着怕。

让她反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她把方引娣也叫过来，一人塞一把笤帚。

“方婶、红月，你俩一块儿练。

他来了，就往外打，别管打没打着，先把气势拿出来。”

方引娣攥着笤帚，脸色也不好看。

她在武家挨了二十年的打，早就忘了反抗是啥滋味。

娘俩站在院子里，举着笤帚，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好意思先动手。

方红月的脸白了，

“我……我不敢……”

“不敢也得敢。”

白丽雅把笤帚往她手里又按了按，

“你想想，你们娘俩好不容易才从那火坑里爬出来。

你要是再软了，让他欺负回去，你们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

方红月接过，手有些抖。

“小雅，他要来了，我能不能先跟他说理？

就说他和我妈已经离婚了，让他别来……”

“不能。”

白丽雅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很强硬。

“红月，你听我说。你要是跟他说理，他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