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公安进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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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诚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看白丽雅的篓子，挠挠头，

“我好像……都放你篓子里了。”

白丽雅笑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拎起那个已经半满的鱼篓。

“走，再去捞几条。捞够了，回去炖鱼吃。”

闻诚眼睛一亮，屁颠屁颠跟在后头。

阳光照在冰面上，白得晃眼。

白丽雅走在前头，鱼篓在手里一晃一晃的，里头那些鱼扑腾得正欢。

她没回头。

她曾以为记忆是河底的石头，捞起来就能铺成路。

后来才明白，有些石头太沉，背着走不远。

头顶的太阳是新的，脚下的冰是新的，远处那些喊她名字的人声也是新的。

她忽然明白，老天让她重活一回，不是为了修补旧梦，

是为了让她看见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宽的天地，这么好的人生。

苟长富高烧时的胡言乱语，都被一句不落地汇报上去。

全村凿冰捞鱼的第二天，村里就来了大批穿制服的人。

先是三辆绿色的吉普车开进村，车轮在雪地里压出深深的车辙印。

后头还跟着一辆卡车，车上跳下来二十几个穿制服的人，帽檐上的徽章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村口蹲着晒太阳的几个老头儿，烟袋锅子都忘了吸，就那么张着嘴看着。

等那些人从跟前走过，才有人紧张地追问着，

“我的老天爷，这是出啥大事了？”

消息比人跑得还快。

不到一袋烟的工夫，全村人都知道了，公安来挖苟长富家的院子。

大家伙撂下饭碗就往那边跑，半大孩子跑得最快，

一边跑一边喊“公安来了公安来了”，把村里的野狗都惊得跟着狂叫。

苟长富家的房子早就失火烧没了，只剩墙根黑黢黢的木头，横七竖八戳在那儿，上头落满了厚厚的雪。

废墟外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前头的人踮着脚尖往里瞅，后头的人抻着脖子往前挤。

有人踩着石头，有人爬到柴垛上，还有几个半大小子蹿上树杈子，骑在树杈上往下看。

“看见啥了？这是挖啥呢？”

“不知道，估计是挖财宝！”

“别挤别挤，我鞋掉了！”

“掉了活该，谁让你往前拱！”

人群里嗡嗡的，像一锅烧开的水。

白丽雅拽着白丽珍挤进人群的时候，前头已经站满了人。

男人们踮着脚尖往里头瞅，女人们挤在一起叽叽喳喳，

孩子们在大人的腿缝里钻来钻去，被骂了也不肯走。

白丽雅把妹妹护在身后，一步一步往前挤。

白丽珍被她拽着手腕，手心里全是汗。

她宁愿在家钻研几何，不知道姐姐为啥非要拉着她来看这个热闹。

挤到前头，终于看清了。

废墟上站着几十个穿制服的人，有的拿着铁锹，有的拿着镐头，还有几个蹲在地上，用手扒拉着什么。

一个穿制服的人挥了挥手，几伙人同时开始挖。

铁锹铲下去，冻土硬邦邦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雪被铲到一边，露出底下烧焦的木头和黑土。

院子里几乎都被撅开了，刨得乱七八糟。

冻土不好挖，挖了好半天，等围观的人站得腰酸腿疼时，

西侧院墙根下，终于有了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