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凯旋归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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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先是和火星的赤焰天狼做交易，拿到了辰属性星核碎片。然后又和木星的意识体产生了联系，得到了这滴金色血液。他到底在做什么？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元主席，还有一件事。”魏斯曼教授的声音变得很轻，“我在分析那滴金色血液的时候，发现它里面包含着一组基因序列。不是人类的基因序列，也不是地球上任何已知生物的基因序列。它的复杂程度，是我们人类基因的上千倍。”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滴血液的主人，不是人类。”魏斯曼教授深吸一口气，“甚至不是太阳系的生物。”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很久。
元核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面孔。那个在他八岁时就离开的男人，温和、寡言、喜欢在书房里独自研究到深夜。他从来没有想过，父亲研究的竟然是这样的事情——超越人类、超越太阳系的存在。
“继续分析。”元核睁开眼睛，“把结果直接发给我，不要存档。”
“明白。”
通讯挂断。元核站起身，走到窗前。夜空中，木星正悬挂在东方的天际，发出暗黄色的光芒。在普通人的眼睛里，它只是一颗明亮的星星。但在元核的破星瞳中，木星是一个巨大的、脉动的能量球，表面的大红斑像一只永不休眠的巨眼，冷冷地注视着整个太阳系。
而在那只巨眼的深处，一个古老的意识体正在苏醒。
它比太阴强大，比赤焰天狼狡猾，比元核现在能够想象的一切都要恐怖。
它是太阳系星核阵的核心节点之一，是“终焉”最忠实的执行者。
“你和我父亲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元核对着木星的方向，无声地问。
木星没有回答。但那只巨眼，似乎眨了一下。
第二天，联合政府召开紧急会议。
元核穿着崭新的黑色元帅制服，站在全息星图前，身后是火星地核决战的影像资料。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那头火焰巨狼崩溃的画面。
“火星已经被征服。”元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从今天起，火星是地球的第二颗星核附庸。火星地壳中储存的辰属性星核能量，将为地球提供至少三千年的能源。”
掌声雷动。但元核抬了抬手，掌声戛然而止。
“但是，木星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切换到月球背面的暗红色斑点图像，“这是木星在月球上种下的能量种子。等它长成，月球就会脱离地球的控制，成为木星的傀儡。我们的时间窗口，最多一年。”
会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以我要求，联合政府立即批准以下事项。”元核调出一份清单，“第一，星核卫扩编至五万人，三个月内完成招募和基础训练。第二，启动‘巨神兵’计划，建造十艘第三代星际战舰，配备火星辰属性导弹。第三，全球范围内征集星核适应性人才，建立‘星核学院’，培养下一代星核战士。”
这三个要求每一个都极端激进。扩军五万需要耗费全球GDP的百分之十五，“巨神兵”计划需要调用全球最顶尖的军工资源，星核学院更是要从零开始建立一套全新的教育体系。
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火星地核决战的影像。那头火焰巨狼的恐怖，远超任何人类的想象。而比它更强大的木星意识体，正在向他们逼近。
“赞成。”马克·约翰逊第一个举手。
“赞成。”
“赞成。”
全票通过。
会议结束后，元核独自站在会议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灯火。邻核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元哥，你真的相信一年后木星就会动手？”
“不相信。”元核说。
邻核愣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说一年？”
“因为如果说实话，他们会吓死。”元核转过身，看着邻核的眼睛，“木星种子在月球上的生长速度，比我的预估快了十倍。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三个月，种子就会成熟。”
“三个月？！”
“三个月。”元核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预报，“而且，月球叛变的那一天，木星的本体不会动。它太远了，隔着木星和火星之间的小行星带，它的力量过不来。但它会让太阳系星核阵中的其他节点一起动手。”
“哪些节点？”
元核看向星图上的另外两颗行星——水星和金星。这两颗行星距离地球很近，比火星还近。它们的核心深处，同样沉睡着星核意识体。虽然没有火星强大，但如果同时苏醒并发起攻击，地球将面临三线作战的局面。
“水星和金星。”元核说，“它们的意识体阶位不高，最多圣阶初期。但它们苏醒的速度会很快，因为距离木星近，受木星能量的影响大。我估计，两个月内，水星和金星就会同时觉醒。”
邻核的脸白了：“那地球……”
“地球有我和星核卫。”元核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再去一趟太空了。”
“去哪里？”
元核抬起下巴，指向星图上水星和金星之间的那片虚空——小行星带。
“那里还有一堆没被驯服的野马。”元核的嘴角微微上扬，“宇属性，圣阶以下，数量成千上万。如果能收服它们，我们的战力至少翻三倍。”
邻核瞪大了眼睛：“你要去小行星带？那里至少有上百万颗小行星，每一颗都有自己的星核本源，虽然弱，但数量太多了——”
“所以我不打算一颗一颗收。”元核打断他，“我打算一口气，把它们全部收编。”
他走到星图前，用手指在小行星带的区域画了一个大圈。
“还记得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的那只星云兽吗？”
邻核点头。那只被元核驯服的透明巨兽，现在还跟在舰队后面，像一只忠实的猎犬。
“星云兽是宇属性的星核生命体，它天生就能和小行星带的星核碎片产生共鸣。”元核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我用星核解析术强化它的共鸣能力，它就能成为小行星带的‘牧羊犬’，把所有的星核碎片赶到一起。”
“然后呢？”
“然后，我一口吃掉它们。”
邻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跟随元核八年，见过无数疯狂的举动，但这次——这次已经不是疯狂了，是癫狂。
小行星带里有上百颗直径超过一百公里的小行星，每一颗都相当于一座移动的城市。它们的星核本源虽然弱，大部分连圣阶都不到，但数量堆在一起，总量甚至超过火星的辰属性星核。把这么多能量一口吞下去，就算是鸿蒙阶的身体也受不了。
“元哥，你会死的。”邻核说得很认真。
“概率不大。”元核笑了笑，“百分之三十吧。”
“百分之三十还不大？”
“总比三个月后被木星弄死的概率小。”元核收起笑容，目光变得锐利，“木星意识体一旦动手，就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我必须赶在那之前，把能拿到的力量全部拿到手。水星、金星、小行星带——一个都不能少。”
邻核沉默了。他知道元核说得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同意。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三天后。”元核说，“这次不带星核卫，就你我两个人。”
“两个人？”
“两个人。加一只星云兽。”元核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夜空，“人多了反而是累赘。小行星带的环境太复杂，飞船进不去，只能靠引力场硬扛。你和我的星核适应性最高，只有我们能活着出来。”
邻核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好。”他说，“我跟你去。”
三天后，一艘小型穿梭机从酒泉发射中心起飞，带着两个人、一只沉睡的星云兽，以及整个人类文明的命运，消失在了小行星带的茫茫星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