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送信和研究知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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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手被黑色的符文锁链铐在扶手上，脚踝也被锁链固定在椅子腿上。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有几道血痕，嘴角有干涸的血迹，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准备扑出来咬人。
血海漂浮在巫师面前，暗红色的雾气在他身下翻涌。
他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孩子睡觉。
“你叫克拉苏斯。三阶巫师。蚀月之盟核心成员。参加过十三次位面入侵，亲手屠杀过四个位面的原住民。你的巫术专精是灵魂系，擅长抽离活人的灵魂，封存在水晶里，做成永燃灯具。”
巫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面前这个没有腿的死灵对他的了解了如指掌，而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血海的嘴角慢慢咧开。“你在想，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我只需要你确认。”
巫师咬着牙，没有说话。
血海伸出右手，修长的、苍白的、近乎透明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
巫师手腕上的符文锁链亮了一下，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紫色电流从锁链中窜出，钻进巫师的皮肤。
巫师的身体猛地绷紧，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血海歪着头看着他，像一个收藏家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不叫？”血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你是我见过的最能忍的巫师。上一个坚持了三次，你坚持了七次。我很欣赏你。但欣赏归欣赏，工作归工作。”
他的手指又弹了一下。
这间审讯室里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被记录在永夜城的任何档案中。
但每一个从这间审讯室里走出来的巫师，都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交代出来。
巫术知识的破解工作，在永夜魔法学院的研究部如火如荼地展开。
凡恩站在一张堆满了巫术卷轴的长桌后面，枯瘦的手指捏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纸上的巫术符文在暗紫色的灯光下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卡斯帕站在凡恩旁边，两个老对手肩并肩地研究着同一张巫术卷轴。
他们的关系很复杂。在拜魔教时代，他们曾经是竞争对手，争夺一些法术遗产的时候互相下过黑手；在永夜帝国建立之初，他们是合作者，一起为永夜神君打造永夜城的魔法防御体系；在永夜帝国稳定之后，他们成了互相拆台的损友。
凡恩说卡斯帕的药剂是“连僵尸喝了都会拉肚子”，卡斯帕说凡恩的死灵法术是“只配给骷髅擦屁股”。
但此刻，两个人头碰头地研究着同一张卷轴，谁也没有心思拆对方的台。
凡恩的手指在卷轴上缓缓移动，指尖触碰到一个符文时停了下来，幽绿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和符文之间跳跃。
卡斯帕凑过来，两只眼睛几乎贴到了卷轴上，这次他没带白帕子。
他脸上的脓疮和疤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有些脓疮还在往外渗透明的液体，他也不擦，任其顺着脸颊往下流。
“这个符文的排列顺序不对。你看这里——”他用一根沾满了药膏的手指在卷轴上指了一下，药膏在羊皮纸上留下了一个油腻的指印。
凡恩面无表情地擦掉那个指印，仔细端详了卡斯帕指出的那个位置。
“不是排列顺序不对。”凡恩的声音沙哑而尖锐。
“是书写者故意把符文写反了。这是一种加密手段。把符文镜像反转，再嵌入一段无意义的干扰符文序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梅丽娅从旁边探过头来，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法师袍，袍角绣着永夜魔法学院的校徽。
她的手中捧着一本比她脑袋还大的厚书，书的封面是黑色的，烫金的标题在灯光下闪烁。她把厚书放在桌上，翻到某一页，手指在书页上快速移动。
“凡恩法师说的对。”梅丽娅抬起头，紫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在第二十七号卷轴上也发现了同样的加密手法。镜像反转，再嵌入干扰符文序列。这不是个例，是这批巫术卷轴的通用加密方式。”
西娅露从长桌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苦修团的老长老穿着暗黑圣教的黑色法袍，金色的头发被一根黑色的发带束在脑后。
她去年还是教廷最虔诚的信徒之一，在圣骨堂广场上跪在永夜神君面前当众皈依，教廷的人说她疯了，被异端蛊惑了，背叛了圣光……
此刻她站在永夜魔法学院的研究部里，手中捧着一本从巫师那里缴获的炼金术笔记。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擦干净的玻璃珠，目光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一页接一页。
“这个炼金公式很有意思。”西娅露的声音苍老而平静。
“把圣光之力和暗黑原力按七比三的比例混合，能产生一种全新的能量形态。既不是圣光也不是暗黑，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你们来看看。”
几个年轻的法师围了过去，永夜魔法学院的研究部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图瓦把椅子从桌子旁边拉开，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黑魔导图瓦，新归附永夜帝国，是最沉默寡言的黑魔导之一。
他很少不说话，别人问他问题他最多回答三个字——“嗯”“哦”“不”。
弟子们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三字魔导”，他也不在意。
但他今天说的话比他过去一个月说的还多，另一次说话多是拜见盗掘圣骨的偶像凡恩。
他正在破解一个三阶巫师的巫术笔记。
那个巫师的字迹潦草到令人发指，一句话里能出现三种不同的语言，标点符号乱用，段落之间没有逻辑关联。
图瓦骂了一句脏话，把笔记本翻回第一页，从头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