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琐事缠身尝冷暖,遇事孤苦无人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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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清晨的风裹着寒凉掠过街巷,路边行道树的叶子慢慢泛黄,落了一地细碎枯叶。城市的日子依旧按部就班,朝起暮落,烟火寻常。王艳依旧保持着多年的习惯,天刚蒙蒙亮就醒了,躺在冷清的出租屋里,望着惨白的天花板,没有半点人声暖意。
她这辈子活得本分,做人厚道,干活踏实,从年轻打拼到中年,一直靠着一双手做工谋生,从不偷奸耍滑,从不占人便宜,更不做亏心违理的事。本以为安分守己过日子,就能求得一份安稳,可命运偏偏让她孤身漂泊,无亲无故,遇事没人撑腰,难处没人分担,所有风雨苦楚,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扛下。
这天清早,王艳简单洗漱,锅里热了一碗剩稀饭,就着一点咸菜草草吃完,收拾好随身的手帕、抹布,便匆匆赶去雇主家上工。这份家政活儿她做了大半年,雇主是城里一对中年夫妻,平日里面上看着客客气气,待人也算温和,王艳一直尽心尽力,把家里打扫得窗明几净,洗衣做饭、整理收纳,样样打理得妥妥帖帖,从不计较得失,只想着守住这份稳定的收入,慢慢攒下养老的积蓄。
她心里始终揣着一份安稳念想:自己孤身在外,没有依靠,没有后路,唯有手里攒下的一点积蓄,才是晚年唯一的底气。所以待人处事一向隐忍退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宁可自己受点委屈,也不愿与人争执,更不想丢掉来之不易的营生。
平日里做工都相安无事,主家省心,她也本分。可偏偏这天午后,意外无端找上门来。女主人闲来无事,坐在梳妆台前收拾首饰,忽然发现平日里常戴的一枚小银镯子不见了。那镯子算不上贵重,只是普通的装饰物件,不值多少钱,却是她日常贴身戴着的小东西。女主人性子急躁,又爱多想,压根没有静下心仔细翻找,心里先入为主就起了猜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客厅,此时王艳正弯腰擦拭茶几,手里拿着抹布,认认真真清理边角灰尘。女主人语气生硬,带着几分盘问的腔调,话里话外都透着怀疑,隐隐暗含指责,仿佛笃定是王艳手脚不干净,私藏了东西。
王艳心里猛地一慌,连忙直起身,神色诚恳又局促,急忙解释自己的本分。她每天只负责客厅、厨房、阳台这些公共区域的卫生,主卧的内室从来不敢随意踏入,更别说触碰梳妆台上的私人物件。她一辈子穷得有骨气,再难也不会贪图别人的小东西,更不会做出让人戳脊梁骨的偷窃之事。做人清清白白,安分守己,是她这辈子守住的底线。
可女主人已经被猜忌冲昏了头,根本听不进半句解释,言语越发刻薄,眼神里的轻视与打量,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王艳心上。不多时,男主人也从书房走了出来,不问缘由,不辨是非,非但没有从中劝解,反而顺着妻子的话旁敲侧击,言语间满是不信任,半点不顾及王艳的脸面与委屈。
王艳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抹布,手心发凉,胸口堵得发闷,一肚子委屈哽在喉咙里,却无从诉说。这一刻,她深深体会到孤身在外的难处。若是身边有亲人、有同乡、有个能说句公道话的人,她大可理直气壮辩解,不必这般忍气吞声。可她漂泊在陌生城市,无亲无故,举目无靠,没有人为她撑腰,没有人为她辩解。
她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打工的家政阿姨,寄人篱下,身份卑微。若是言语太过强硬,惹得主家不悦,随时会被辞退,断了这份唯一的生计。往后再想找一份安稳靠谱的活儿,更是难上加难。为了糊口,为了攒养老钱,她只能把所有委屈压在心底,放软姿态,耐着性子一遍遍解释,只求对方能冷静下来仔细找寻,不要平白冤枉老实人。
僵持了许久,女主人赌气拉开梳妆台抽屉,翻找堆叠的衣物杂物,才发现那枚银镯子滑落进了抽屉夹缝里,是自己粗心乱放,反倒无端冤枉了好人。明明是主家理亏在先,可两人没有丝毫愧疚,只淡淡随口说了一句找着了,便转身走开,连一句诚恳的道歉都没有,更没有半句安抚她情绪的话语。
王艳默默站在原地,心里又气又酸,满肚子委屈无处安放,却只能咬着牙忍下来。不敢流露半点不满,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平复好心情,低头继续把剩下的家务做完,把所有苦楚悄悄藏在心里。
熬到傍晚下工,走出雇主家门,深秋的冷风迎面吹来,凉意浸透衣衫。王艳独自走在街边,脚步沉重缓慢。街巷两旁的住户家家灯火明亮,窗内传来家人说笑的暖意,饭菜香气飘出窗外,团圆烟火气扑面而来。唯有她形单影只,孤身走在冷风里,受了冤枉没人宽慰,受了委屈没人倾听,所有心酸只能自己消化。
那一刻,她心里格外落寞,也格外清醒:没有依靠的女人,在外做事连底气都没有,再大的委屈,也只能默默承受。
本以为这场无端的风波过后,日子能重回平静,谁料祸不单行。夜里回家路上受了凉,第二天一早醒来,身子直接垮了。头昏昏沉沉,浑身酸软无力,四肢发沉抬不动步子,早年常年劳累落下的腰腿旧疾,骤然发作,酸胀隐痛一阵阵钻着骨头,每挪动一步都疼得揪心。
寻常人家,但凡有个头疼脑热,身边总有亲人端一杯热水,嘘寒问暖,做饭买药有人张罗,卧床歇息有人照料。可王艳的出租小屋冷冷清清,四面墙壁空空荡荡,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连个说话搭伴的人都没有。
她强撑着想起身倒杯温水,脚步虚浮发软,身子一晃险些摔倒,慌忙扶住桌边才稳住身形。瞬间,积攒多年的孤单、无助、委屈一齐涌上心头,眼眶微微发热。身子难受得只想躺下静养,可没人递水、没人做饭、没人跑腿买药;想去街边药店买感冒药、贴腰腿膏药,偏偏浑身乏力,独自走路都费劲,更无一人陪同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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