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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勃南森林(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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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CH3-LADYMACBETH-WENSHAN(女巫3-麦克白夫人-文珊)

每一块木牌都对应一个失踪者,都用角色名和真名双重标记。木牌的钉法、书写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这绝不是自然形成,也不是健或阿彬他们自己留下的。这是某种……记录。或者,是墓碑。

“为什么……为什么文珊是女巫?”小月喃喃道,她的逻辑在恐惧中挣扎,“她是制片人……”

阿洛想起了那本侍女日记。侍女最初是麦克白夫人的心腹,参与了罪行,最后也被灭口。在肖恩(或者说“麦克白”)扭曲的认知里,文珊这个“推动齿轮”的制片人,是否就对应了那个最终被清除的“侍女/女巫”角色?他将她也归入了“女巫”的范畴,也许是认为她的“操纵”本身就如同巫术?

这个解释合理,但更令人胆寒。这意味着肖恩的疯狂有一套自洽的、基于剧本和现实扭曲混合的逻辑体系。他不是随机杀人,他是在“完成角色”。

“还有别人,”小月突然说,声音带着绝望的期待,“汤姆呢?那个灯光师呢?他们没有角色名……”

阿洛继续寻找。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他找到了汤姆的木牌。上面只写了TOM,没有角色名。也许在肖恩的剧本里,这些“无关紧要”的配角,不值得赋予戏剧性的身份,但他们依然是需要被“处理”的部分。

最后,阿洛的视线落在了一棵特别高大、树皮黝黑皲裂的古松上。在齐眉高的位置,一块木牌静静地钉在那里。

木牌上写着:

MACBETH-SEAN

(麦克白-肖恩)

其他标注的木牌。它钉在那里,像一个宣言,又像一个墓碑,宣示着肖恩与麦克白身份的彻底融合,也似乎预示着他自己的结局。

阿洛看着那块木牌,久久不语。肖恩为自己也准备了位置。他视自己为这出悲剧无可争议的主角,无论是加冕还是毁灭。

“他……他给自己也……”小月说不下去了。

阿洛猛地转过身,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森林幽深,不见尽头。他们走了这么久,却走进了这样一个诡异的“纪念林”。这是巧合,还是他们一直在绕圈,最终回到了肖恩预先布置的领域?

“我们得离开这里,”阿洛的声音干涩,“立刻。”

他们不再顾及方向,只想尽快远离这些木牌。他们跌跌撞撞地在林间穿行,恐惧给了他们最后的气力。阿洛不再刻箭头,只是拼命向前。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冲出了一片特别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林间空地,地上散落着一些东西。

阿洛停下脚步,DV的镜头扫过空地。

散落的东西很眼熟。

一个保温杯,盖子不见了,里面长满了霉斑——是健的。一件沾满颜料污渍的工装外套——是小鹿的。几页被雨水浸泡、字迹模糊的打印纸,是剧本的残页。一支断裂的铅笔。甚至还有阿洛那台失踪的小型备用摄像机,就扔在一块石头上,镜头碎裂,机身沾满泥土。

这些东西被随意丢弃在这里,像是猎人丢弃的猎物残骸,又像是某种邪恶的展览。它们标示着失踪者们“经过”的痕迹,却看不到人。

小月发出一声呜咽,几乎要瘫软下去。阿洛扶住她,自己的心脏也在狂跳。他们不仅在兜圈子,而且闯入了这场疯狂仪式的“陈列区”。

“看那里……”小月颤抖的手指指向空地边缘。

那里,一棵枯死的、枝桠如鬼爪般伸向天空的老树前,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浅坑。坑边,扔着一把沾满新鲜泥土的折叠铲——是他们营地的工具。

阿洛拉着小月,小心翼翼地靠近浅坑。坑里是空的,但底部散落着几片深红色的、被撕裂的锦缎碎片——是邓肯(或麦克白)戏服的颜色。还有几缕深褐色的、像是干涸血迹的污渍,浸在泥土里。

坑边,放着那把道具刀。

不是他们熟悉的、未开刃的排练用刀。这把刀看起来更古老,更厚重,金属部分有着暗沉的光泽,刀刃在晦暗的光线下,似乎反射着一点幽光。刀柄上缠着磨损的皮革,颜色深黑。它被随意地插在坑边的土里,刀尖向下,仿佛刚刚被使用过,又仿佛在等待下一次。

阿洛的呼吸停滞了。这就是阿彬照片里那把,被她描述为“很重,刃口好像真的打磨过”的刀。它被埋起来,又被挖出,此刻摆在这里,像一个祭坛上的圣物,又像一个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这里……”小月的声音低如耳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刚走不久……”

阿洛猛地抬头,环顾四周。森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低啸。但他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某个看不见的阴影里,正注视着他们。观察着他们的恐惧,评估着他们的反应。

“我们走,”阿洛声音嘶哑,拉着小月转身,朝着与浅坑和道具刀相反的方向,几乎是狂奔起来。他们不敢再停留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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