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疯狂的倭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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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想冲上去，只想挥刀，只想在死之前多砍一颗头颅，好让自己在通往高天原的阶梯上多踩一级台阶。

“杀！！”

“杀！！”

“杀！！”

海风将他们嘶哑的吼声送上海面，送到了远处那支大乾舰队的前方。

旗舰舰首上，于毒依旧负手而立。

他看着海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开始移动，看着那些小艇像是炸了窝的蚁群一样蜂拥而出，听着那些远远传来的、模糊但嗜血的嘶吼声。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双眼睛里依旧是那种古井无波的漠然，那种万事万物都不值得在意的平静。

下方那些嘶吼的、狂热的、不要命的倭人，在他的认知里和蚂蚁没有本质区别。

蚂蚁发了疯再凶，再狠，再不怕死，那也还是蚂蚁，他一脚踩下去的时候，不会在乎这只蚂蚁的眼神有多凶狠。

站在他身侧的郭嘉自然也看清了海岸上的变化。

从那些倭人士兵在卑弥呼的煽动下从恐惧变狂热，从后退变成冲锋，从发抖变成嘶吼的过程，他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呵呵，有意思！”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

“兄长啊，那个叫卑弥呼的，倒是个能人啊，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一群吓破了胆的乌合之众变成了敢死队。”

“能人？”于毒似笑非笑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算是吧，至少在这片巴掌大的列岛上，算是个能人了。”

郭嘉说着，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蜂拥而出的小艇，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过这种办法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信仰！”

郭嘉慢悠悠地说道：“信仰这东西是把双刃剑，她把一群胆小鬼变成了疯狗，但疯狗之所以是疯狗，就是因为它已经不会用脑子了。

“而不会用脑子的军队，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和一群冲上来送死的野猪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嘲弄。

“信仰这个东西，最大的问题在于……当你给了他们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承诺，而那个承诺又被现实无情地撕碎的时候，剩下的人会崩溃得比谁都彻底。”

“呵……！”于毒没有接话。

他重新转回头，望向那片海面。

倭人的小艇已经离岸了一段距离，正在朝舰队的方向拼命划来。

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小艇上的倭人脸上的表情……那是狂热的、扭曲的、被神明和谎言双重加持后的嗜血亢奋。

他缓缓举起了右手。

海风吹起他的袖袍，那只手骨节分明，五指微张。

旗舰桅杆上的了望兵死死地盯着他的那只手，后桅杆上的传令兵瞪大了眼睛，两侧护卫舰上的旗手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都在等那个手势落下。

于毒的目光掠过那些蜂拥而来的倭式小艇，掠过海岸上还在疯狂嘶吼的三万倭兵，掠过土丘顶上那道单薄的白色身影。

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漠然。

居高临下的漠然。

不带任何情绪，不包含任何多余信息量的漠然。

信仰之力？

那就……将他们的信仰彻底粉碎吧！

然后……

他的手，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