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与天道门长老的交锋（1/2）

仙界低等位面，幽穴深锁，石室内寒气浸骨。

连通上界与沧海大陆的传送阵静立石室中央，阵纹斑驳流转，似在沉睡千年的时光里，静待一场真相的审判。陈少秋负手立于阵前，将沧海大陆那段被刻意掩埋的秘辛，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话音落定，石室之内骤然死寂。天道门长老牛昊与王先面色骤变，眼神慌乱躲闪，指尖微颤，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与心虚，却强撑着面皮，垂眸不语，半分不敢承认。

陈少秋眸光淡漠如寒潭，越过两位故作镇定的长老，径直落在岳凌霄、杨君策、郭珂儿三位天道门弟子身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你们三人，作何感想？”

岳凌霄与郭珂儿如遭雷击，浑身一震。陈少秋所言，颠覆了他们二十年的认知，与宗门世代相传、奉为圭臬的说辞判若云泥。二人下意识便要出言辩驳，可目光扫过师父与师叔那副避之不及、神色仓皇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语骤然凝滞，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极致的惊诧与茫然，满心的不可置信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唯有杨君策，神色沉静，目光澄澈而坚定。他将两位长老的异样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揣测，并未如另外两人般呆立失神，而是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对着陈少秋恭敬拱手，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前辈，”他抬眸迎上陈少秋的目光，语气郑重，字字铿锵，“若前辈所言句句属实，那么前掌门云天之所为，与邪魔歪道无异。若整个天道门皆已沉沦至此，便是彻底背弃了‘行侠仗义、守护苍生’的门规誓言，愧对天下，愧对本心。”

稍作停顿，他目光愈发坚定，继续说道：“但晚辈不敢仅凭前辈一面之词，便妄断宗门与前掌门的是非功过。晚辈恳请前辈给我时间，查明真相。若事实果真如此，晚辈定不会纵容正义蒙尘，必为冰玉、青鸢两位前辈，讨还公道，洗尽冤屈！”

他深知此言或许会触怒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可心中的正道信仰，容不得他半分妥协。二十年的宗门信念轰然崩塌，带来的是撕心裂肺的震撼，却也让他更想亲手拨开迷雾，辨明黑白。

陈少秋眼中掠过一丝欣赏，沉声反问，语气带着几分考量：“你可知，探寻真相之路，必是荆棘丛生，步步杀机？你不怕昔日的师长同门，因你执迷真相而对你痛下杀手？不怕你的家人、你想守护之人，因此受到牵连，祸及无辜？”

杨君策闻言，身躯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他并非不惧，只是比起苟且偷生，他更不愿背叛心中的道。片刻后，那丝迟疑消散殆尽，目光如炬，掷地有声：“怕！但晚辈更怕愧对心中信仰，愧对天道门立门之初的誓言！若前路尽是黑暗，那便让晚辈化作一盏孤灯，以身为炬，刺破阴霾，照亮正道！”

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石室空气微微震颤。

陈少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而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依旧怔在原地的岳凌霄与郭珂儿，语气淡漠，带着几分锐利的审视：“你们二人呢？是愿随杨君策一同探寻真相，还是如你们的师长一般，面对强权怯懦退缩，助纣为虐，是非不分？”

岳凌霄浑身一颤，脸色苍白，内心陷入极致的纠结挣扎，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我……我自幼受宗门养育，师父师叔待我恩重如山，我不敢忘恩负义。可……可若前辈所言非虚，我绝不会让冰玉、青鸢前辈背负千古骂名！只是……只是我此刻无法给前辈确切承诺，唯有一事可明誓——我守护苍生、行侠仗义的初心，至死不变！”

他外表看似刚毅，内心却优柔寡断。天道门于他而言，便是至亲故里，让他与养育自己的师门反目，无异于剜心之痛。他甚至宁愿替师门承受一切罪责，哪怕付出性命，也不愿面对这般残酷的真相。

郭珂儿紧随其后，声音清脆而决绝，眼底藏着一丝倔强与赤诚：“师兄所言极是。宗门于我有养育再造之恩，家父更是现任掌门。若真相残酷，家父确为道貌岸然之辈，晚辈不愿与父反目，却愿以己身，替父赎罪，弥补宗门犯下的过错，纵是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身形消瘦的长老王先，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故作恭敬，眼底却藏着算计：“道友所言，着实骇人听闻。只是不知，道友这段‘往事’，从何听闻？道友未曾亲临沧海大陆，未曾深入了解天道门，怎知不是听信谗言，被人误导，将虚妄之言当作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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