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水晶坟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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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开！”
“静谧之灰”的惊呼与凌尘的本能反应几乎同步。没有时间思考，没有空间闪避，凌尘几乎是靠着肌肉记忆，抱着昏迷的圣女，用尽最后力气向侧前方——一片倒伏的、如同巨型鹿角般交错的水晶簇后方——扑倒！
苏婉的反应也极快，她死死抱着小缘，跟着凌尘的方向扑倒，将小缘紧紧护在身下。
“嗡——！”
三枚灰白色的“静滞尖兵”尖端光芒凝聚到极致，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三道细微的、仿佛空间被划破的轻响。三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白色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视，精准地射向凌尘、苏婉（小缘）以及“静谧之灰”刚才站立的位置！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擦除”，留下一道道短暂存在的、虚无的轨迹。光线扭曲，尘埃湮灭。
“嗤！”“嗤！”“轰！”
两道落空，击中凌尘和苏婉他们原本站立的地面。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两个碗口大小、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同镜面、内部一片绝对死寂虚无的孔洞瞬间出现。孔洞周围一米范围内的水晶、岩石、甚至空气，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失去所有色彩和活力的灰白，仿佛一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与寂灭。
第三道，射向了“静谧之灰”。但她在发出警告的同时，身形已经化为一片模糊的银白暗金数据流，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向侧面闪避。灰白光束擦着她的残影掠过，击中后方一根耸立的、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水晶柱。
同样没有巨响，但那根水晶柱被击中的部位，瞬间化为一片灰白，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塌、消散，化为一蓬细腻的、没有任何能量反应的灰白色粉末，簌簌落下。水晶柱上半截失去支撑，轰然倒塌，砸在地上，碎裂成无数同样失去光泽的、灰白色的碎块。
静滞抹除，恐怖如斯！
“咳咳……”凌尘从水晶簇后抬起头，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一下扑倒，牵动了肋下的伤口，剧痛传来，但更让他心悸的是那两道灰白孔洞中散发出的、纯粹的“无”。那不是破坏，而是“否定存在”。
苏婉抱着小缘，惊魂未定，刚才光束几乎是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她能感觉到发梢传来一阵冰凉的、仿佛要消失的诡异触感。
“静谧之灰”的身影在数米外重新凝聚，但银白暗金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甚至有些闪烁不定，显然刚才极限闪避消耗巨大。“目标已确认。‘静滞尖兵’，‘永恒归序者’基础清理单位，搭载‘静滞力场’发生器与‘存在抹除’射线，具有高机动性与索敌智能。威胁等级：高。建议：规避，寻找掩体，干扰其锁定。”
不用她说，凌尘也看出来了。硬扛？刚才那水晶柱就是下场。逃跑？在这相对开阔、掩体有限的地下空间，面对三枚能高速机动、精准锁定的“尖兵”，能跑多远？
“它们……是跟着我身上的印记来的。”凌尘喘着粗气，靠着冰冷的水晶簇，感觉胸口那冰冷的印记如同烙铁般灼热，清晰地“指向”着那三枚悬浮在半空、微微调整角度、准备第二轮射击的灰白“尖兵”。
“必须先想办法屏蔽或干扰印记！否则我们跑到哪里都会被追上！”苏婉急道，她紧紧抱着小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那三枚致命的“尖兵”。
“正在尝试……但需要时间……而且，它们不会给我们时间。”“静谧之灰”语速飞快，眼中数据流狂闪，显然在全力运算，“‘尖兵’攻击间隔约三点七秒。下一轮攻击预计两秒后。它们会优先攻击印记携带者（凌尘），其次是高能量反应单位（我），最后是其他生命体。”
两点秒！凌尘心脏狂跳，目光急速扫视周围环境。这是一片由无数巨大、形态各异、散发着微弱幽蓝或淡紫光芒的水晶簇构成的地下空间，有点像水晶森林，但许多水晶已经断裂倒塌，形成复杂的障碍。远处似乎还有一些古代建筑的残骸，但看不真切。气流是从斜上方一个巨大的、黑黢黢的裂缝中吹下来的，那是可能的生路，但现在被三枚“尖兵”封锁了方向。
掩体……掩体有限，而且看刚才那水晶柱的下场，这些水晶在“静滞抹除”射线面前，恐怕不比豆腐坚固多少。
“小缘！还能再帮我‘藏’一下吗？把它包得更厚实一点！”凌尘低声道，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
小缘脸色苍白，显然也吓得不轻，但她用力点头，闭上眼睛，小手紧紧抓着凌尘的衣角。心口处，“心种”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专注、更加努力地将温暖的力量涌向凌尘胸口，试图将那冰冷的印记“包裹”、“掩埋”。
凌尘立刻感觉到，胸口印记散发的冰冷波动，似乎被削弱了一丝，变得更加晦涩、断续。但同时，小缘的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小脸上血色褪去，显然这样做对她的消耗极大。
“印记信号减弱百分之二十二……但仍足以被近距离锁定。”“静谧之灰”快速反馈，“下一轮攻击，一秒！”
“找掩体！分散！”凌尘低吼，一把将怀里的圣女轻轻推向旁边另一簇较厚的水晶后，自己则猛地从藏身的水晶簇后滚出，朝着相反方向、一片倒塌水晶形成的废墟冲去！他必须吸引火力！
果然，三枚“静滞尖兵”微微调整角度，其中两枚瞬间锁定了主动暴露的凌尘，另一枚则微微转向，似乎有些“犹豫”地在凌尘和“静谧之灰”之间摇摆，最后，大概是因为“静谧之灰”能量反应更高，锁定了她。
“嗡——！”
三道灰白光束再次激发！两道射向凌尘，一道射向“静谧之灰”。
凌尘在废墟间狼狈翻滚，凭借“源”之遗光带来的、对危险近乎本能的预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道擦着肩膀飞过的光束，肩膀处的衣物瞬间化为灰白碎屑，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诡异的冰冷麻木感。第二道光束接踵而至，他猛地扑倒，光束击中他身旁一块半人高的水晶，水晶瞬间化为灰白粉末，簌簌落下，几乎将他半边身体掩埋。
“静谧之灰”则再次化为数据流，在间不容发之际闪烁避开，光束击中她身后一处建筑残骸的基石，同样无声地抹除出一个孔洞。
“攻击模式：交替锁定，预判轨迹。机动规避效率正在下降。”“静谧之灰”的声音带着冷意，她能感觉到，“尖兵”在学习和适应他们的躲避方式。
凌尘从灰白粉末中挣扎爬起，浑身狼狈，肋下伤口崩裂，鲜血染红衣襟。他看了一眼小缘的方向，小家伙还在拼命帮他“隐藏”印记，小脸已经白得透明。苏婉紧紧护着她，躲在掩体后，焦急地看着这边。
不能这样下去！被动躲避，迟早会被击中。而且小缘撑不了多久。
“这些东西……有没有弱点？”凌尘背靠一块巨大的水晶断柱，急促喘息，在脑海中问“静谧之灰”。印记信号减弱似乎有点用，刚才“尖兵”的锁定似乎慢了一丝，但还不够。
“弱点分析……”“静谧之灰”一边警惕地移动位置，躲避可能的下一次锁定，一边快速说道，“能量核心应位于中部，但外壳坚固，且‘静滞力场’自带防护。常规物理与能量攻击效果极差。对高烈度、混乱能量场抗性未知，对极端环境抗性未知，对同源或更高级‘静滞’、‘抹除’规则无效。建议：利用环境，制造高强度能量冲击或空间紊乱，干扰其传感器与力场稳定，或……破坏其与‘永恒归序者’本体的信号连接。但后者需要极高权限或针对性技术，当前不具备。”
高强度能量冲击？空间紊乱？凌尘想起之前用“生命爆震”引爆能量湍流，确实干扰了锁链。但这里……他环顾四周，水晶散发着微光，但能量似乎很稳定。等等……那些水晶……
凌尘目光扫过周围散发着幽蓝、淡紫光芒的水晶簇，心中一动。这些水晶蕴含着能量，如果能引爆……
“这些水晶，能量稳定吗？能引爆吗？”他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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