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深渊蓄煞 古黯将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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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地底，无光无昼。

厚重的岩层隔绝了地表所有星光与战火，唯独余下浓稠如液态的黑雾，填满整片广袤空洞。黑暗在这里不再是光影的缺失，而是拥有实质、拥有威压、拥有吞噬一切活性的恐怖本源。

星潮巅峰的无尽星力，顺着亿万岩层缝隙持续坠落，汇入空洞最中心的黑暗核心。

百分之九十三、九十五、九十七……

始黯破碎万古的本源残片，以肉眼无法捕捉的极致速度咬合、拼接、重塑。那道模糊了千万年的人形轮廓，一点点褪去虚幻，凝实血肉肌理，古老荒芜的黑暗气息层层叠加，碾压得整片地底空间不断震颤、扭曲。

越是临近圆满，周遭氛围便越是死寂。

连惯常躁动的浊气、游荡的暗影，此刻都彻底沉寂，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俯首，静待万古主宰苏醒。

岩层阴影深处，一道漆黑身影彻底融入黑暗，不带半分气息外泄。

墨小渊蛰伏在核心空域的死角，周身影脉之力收敛到极致，与周遭环境完美相融。他不敢调动半点多余力量，甚至刻意压制自身呼吸与心跳，仅凭最细微的神识纹路，默默监视着核心处的一举一动。

蚀暗首领依旧悬浮在黑暗核心前方。

它始终背对整片空洞，面向那具尚未完全成型的始黯本源肉身，身躯笔直肃穆，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历经万古岁月残破的躯体彻底复原，周身古老暗纹层层亮起，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远超两大统领的纯粹黑暗本源。

它没有追击遁逃的守军，没有补强外围防线，甚至没有救治重伤归来的暴戾统领。

自始至终，它只做了一件事——蓄势。

墨小渊的神识牢牢锁定对方，眼底寒芒沉凝。

他能清晰感知到，蚀暗首领体内囤积的黑暗本源已然浓郁到骇人地步，并非用于加固阵法、并非用于滋养始黯，而是纯粹留存自身，凝聚成一道压箱底的绝杀攻势。

就像一张拉满的漆黑长弓，箭在弦上，只待苏醒刹那，一箭定生死。

“伤势如何？”

死寂的空洞中，终于响起蚀暗首领古老沙哑的声音。

侧边岩层裂缝中，两道身影缓缓踏出。

浑身焦黑、本源破碎的暴戾统领，被诡影统领搀扶着，步履蹒跚。它肩胛的贯穿创口尚未愈合，黑色浊血不断滴落，原本狂暴的气息萎靡到极致，一身战力十不存一。

“废了。”

暴戾统领咬牙低吼，眼底满是不甘与屈辱，“星衍的祖脉镇力太过霸道，彻底震碎了我的本源根基，短时间内无法再战。”

它征战无数残域战场，从未有过如此惨败。一招之差，近乎废去毕生修为。

诡影统领狭长的眼眸掠过一丝阴霾，低声附言：“外围防线彻底稳固，守军全员退守最后一层壁垒，封闭了所有地表通道。星衍保存了大半战力，加之祖力克制，若是正面硬拼，我们胜算极低。”

它们尽数落败、负伤、蛰伏，可蚀暗首领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它猩红竖瞳静静凝视着愈发凝实的始黯肉身，淡漠开口：“无妨。本就不需要你们取胜。”

“我要的，只是消耗他的祖力、拖延他的节奏、逼他提前暴露底牌阈值。”

“现在，目的已然达成。”

诡影统领微微怔然：“可他祖力只耗三成，并未彻底透支。”

“足够了。”

蚀暗首领缓缓抬手，掌心托起一缕纯粹至极的黑暗本源，本源之中，夹杂着细碎的星潮之力，“三成损耗，便是他的破绽。待到始黯大人苏醒，全域黑暗压制落下，他每一分祖力的消耗，都会被黑暗反噬放大数倍。”

“他守得住地表千军万马，挡不住万古黑暗的本源碾压。”

话音落下，它转头看向负伤的暴戾统领，冷声吩咐：“你二人退守侧方空域，缠住墨小渊。”

墨小渊隐匿地底，是最大的变数。

蚀暗首领很清楚，这名影脉修行者隐匿、偷袭、破阵能力冠绝全场，若是放任他游离在外，决战瞬间必然生出大乱。

与其留作隐患，不如提前牵制。

“缠住？”诡影统领微微皱眉，“我二人一伤一残，未必能留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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