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烬魂破妄 终黯归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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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黑对冲的狂暴震荡，持续撕扯着整片地底空域。

破碎的空间碎片如漫天琉璃碎絮肆意纷飞，每一次秩序与深渊的碰撞，都会掀起一轮毁灭性的本源浪潮。星衍凝出的祖影巨掌死死压住始黯的黑暗壁垒，二者僵持不动，没有胜负分野，只有无休止的消耗与灼烧。

最残酷的赌局，在此刻彻底成型。

始黯的黑暗本源取自百年星潮与碎星港整座星脉，浩瀚无垠，源源不绝。

而星衍的资本，只有自身神魂与寿元。

祖祭神魂的焚烧速度，在极致对峙中飞速暴涨。

原本只是蔓延皮肉的金色纹路，此刻已然穿透骨骼经脉，扎根神魂深处。滚烫的献祭之力不断剥离他的灵魂本源，化作维持祖影的能量。少年的意识开始出现恍惚，视野层层叠叠发黑、虚化，周身璀璨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弱、黯淡。

“你的神魂，已经快烧尽了。”

始黯淡漠的声音穿透轰鸣，清晰落入星衍耳中，不带嘲讽，唯有俯瞰众生的漠然，“万古之前，初代祖脉全员献祭，尚且只能将我拆分封印。如今仅凭你一人残魂执念，凭什么以为可以逆天改命？”

它抬手之间，暗紫色黑暗潮汐再度暴涨，层层叠叠碾压而上。

僵持的平衡瞬间倾斜，祖影巨掌剧烈震颤，表层金光不断剥落、溃散，濒临崩碎边缘。

侧方，蚀暗首领静静观战，猩红竖瞳里满是狂热的期待。

它太熟悉这场战局的规则，也太熟悉始黯的力量。这场消耗战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只要星衍神魂燃尽，祖影自会崩塌，世间最后克制黑暗的力量彻底消亡，始黯便能毫无阻碍君临天下。

“撑不住的。”

蚀暗首领低声呢喃，像是自语，又像是宣判，“没人能对抗万古深渊，从来没有。”

空域边缘，墨小渊撑着残破的影盾，浑身染血，气息紊乱到极致。

他能清晰看见星衍的状态，看见少年眼底的光彩飞速褪去，看见那尊顶天立地的祖影愈发虚幻。心口的焦灼与无力感汹涌翻涌，他想尽一份力，却被两股极致力量的对冲余波死死锁在边缘，寸步难进，任何贸然突进只会打乱星衍的献祭节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同伴以神魂为薪，独自燃烧，独自死战。

“星衍！”

墨小渊咬牙嘶吼，声线沙哑破裂，“别硬撑！保留神魂本源，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可他自己也清楚，这只是徒劳的劝慰。

自三息破绽逝去、始黯圆满苏醒的那一刻起，世间便再无退路。

星衍的意识早已濒临涣散，剧痛贯穿灵魂每一处角落，可他的意志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看见万古之前的血色战场，看见先祖们以身殉道、燃魂封黯的决绝；看见地表碎星港的万家灯火，看见修士们浴血死守、无畏牺牲的背影；看见无数平凡生灵对生的渴求、对安宁的期盼。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我承认……你不灭不亡。”

死寂僵持的空域中，星衍沙哑微弱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的身躯已然透明虚化，神魂燃烧过半，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湮灭。可他抬起的眼眸，依旧澄澈明亮，不染半分绝望。

“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你不归天地，可苍生归天地，人间归天地。”

“你不灭不亡，可众生执念、万古善意，可焚深渊、可葬黑暗！”

话音落，星衍不再固守僵持，不再刻意留存余力。

他主动引爆体内仅剩的神魂根基，彻底放弃所有生机，将祖祭之力推至万古从未有过的巅峰！

轰隆——！

前所未有的金色烈焰自少年神魂深处炸开。

这不是攻防的力量，这是倾尽一切、燃尽自我的终极湮灭。原本黯淡的祖影瞬间凝实百倍、璀璨百倍，周身流转的献祭纹路彻底赤红，裹挟着万千生灵的生之执念，碾压一切黑暗虚妄。

超限祖祭·“万生殉道，一烬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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