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神魂归絮 星芒初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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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的意识，在回应。

墨小渊骤然睁眼，漆黑眼眸瞬间凝定，目光死死锁住少年的眉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沉寂三月的灵台，第一次出现属于星衍自主的动静。

下一瞬，星衍指尖极其轻微地蜷起，眉心的淡金纹路一闪而逝，微弱的神魂气息骤然清晰半分，原本涣散的神思碎絮，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速向灵台归拢。

“星衍？”

墨小渊低声轻唤，声音压得极轻，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复苏征兆。

没有回应。

少年依旧双目紧闭，安然侧卧，可周身的星力流转已然彻底变了模样。

此前是大阵强行灌注、被动滋养，此刻，是他自身祖脉复苏，主动牵引天地灵气，温养神魂、修补本源。

燃尽的神魂，正在慢慢复生。

墨小渊静静看着，眼底积攒百日的沉郁一点点散去，浮出细碎的光亮。

他等的转机，终于来了。

……

与此同时，亿万域外混沌深处。

沉寂三月的冰冷眼眸，再度缓缓睁开。

原本已然消散的注视，此刻再度锁定碎星港地底的静灵台，穿透层层岩层、穿透漫天星息，精准落在那具神魂复苏的少年身躯之上。

“神魂重聚，祖脉复燃。”

古老漠然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区区凡人之躯，能扛住祖祭焚魂而不灭，倒是有趣的资质。”

“万古棋局破碎，旧棋子落幕……”

“看来，这片残域，要出新的变数了。”

混沌气流剧烈翻涌，隐隐有庞大的域外虚影在黑暗中沉浮，似乎想要靠近这片安稳的星河，窥探新生的祖脉。

可就在其即将突破混沌边界的瞬间，整片碎星港上空，无声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屏障。

那是始黯湮灭后，天地自发诞生的星河秩序，是人间盛世凝聚的守护之力，稳稳隔绝了域外窥探。

域外虚影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收敛气息。

“也罢。”

“本君便等你彻底醒来。”

“新生的祖脉，恰逢新序初开……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出一条怎样的路。”

话音落，混沌重归寂静。

可那缕潜藏的窥探，并未彻底消散，如同蛰伏的阴影，静静等候着少年归来的那一刻。

旧劫彻底落幕，新的前路，已然悄然铺开。

静灵台之内，灵光温柔，少年沉眠未醒，却已然生出万丈曙光。

墨小渊抬手，轻轻覆在他的肩头，轻声许诺，字字清明。

“慢慢来。”

“我等你，亲眼看看你守住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