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晋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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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比昨日多了几分文士的儒雅，少了几分武将的粗粝。

栾宾他上前一步，躬身一礼，声音温和得体：

“先生，车驾已备好，先生可随时入宫。”

今日的栾宾，比昨日恭谨了许多，再无半分轻慢之色。

李枕微微颔首：

“有劳。”

他迈步走出公馆大门。

门外，一辆马车已停在阶下。

马车两侧，除了李集那十几名圁戎轻骑，还多了二十余名晋国甲士，甲胄鲜明，长戈林立，列成两列，拱卫在马车两侧，气势凛然。

栾宾引着李枕来到马车旁，亲自为他掀开车帷，侧身让开，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

“先生，请——”

李枕弯腰钻入车厢，在锦褥上坐定。

帷幔放下，将外面的晨光和那些甲士的身影都挡在了外面。

他靠在锦褥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听着车外李集和栾宾低声交谈了几句。

马车轻轻一晃，车轮开始转动，辚辚的声响在清晨的翼城街巷中回荡开来。

马车穿过翼城的长街，向着城中的大宫缓缓行去。

晨光从飘摆的车帷的缝隙中倾洒进来，在车厢内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远祖，到了。”

李集的声音，从马车外传了进来。

车帷被人从外面掀开，晨光一下子涌了进来，刺得李枕微微眯了眯眼。

他弯腰钻出车厢，抬眼望去，便见一座巍峨的宫门立在眼前。

宫门高约两丈，在晨光中投下浓重的阴影。

宫门之前，一名寺人早已在此等候。

他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白净，见马车停下，连忙快步迎上，躬身行礼：

“可是桐安来的李稹先生？”

“小臣是宫中寺人，奉君上之命在此恭候先生。”

“君上已在殿中等候，请先生随小臣入宫。”

李枕抬头望了望眼前这座巍峨的宫城，微微颔首：

“带路。”

寺人连忙侧身引路，腰弯得恰到好处，步伐不疾不徐，显然是在宫中伺候多年的老人。

李枕抬手理了理袖袍，迈步跟着那寺人向宫门内走去。

进入宫门，是宏伟的宫殿建筑群，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寺人引着李枕穿过道道宫门、前庭，来到大殿之外。

殿门前的甲士手持长戈，目不斜视，威严而肃穆。

寺人停下脚步，转身对李枕行了一礼，声音压低了几分：

“先生请在此稍候，容小臣进去通报。”

“有劳。”

李枕点了点头，目光打量着面前的正殿。

殿门大开，殿内光线昏深，隐约可见两侧排列的柱梁。

片刻之后，寺人快步折返，立于殿门之侧，高声唱报：

“传——李稹觐见——”

李枕抬手理了理袖袍，正了正衣襟，迈步踏上石阶。

石阶两侧的甲士目不斜视，手中的长戈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

他跨过殿门高高的门槛，迈入大殿。

殿内空间开阔，立柱粗壮，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繁复的纹饰。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肃然而立。

大殿正中的君位之上，晋侯姬仇端坐其上，目光沉沉地望向来人。

他年过三旬，面容刚毅，颌下蓄着短髯，一双鹰目精光内蕴。

身着玄色冕服，头戴冕冠，腰悬玉剑，端坐如山，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压。

殿内众臣，目光齐齐地落在殿门口那个刚刚迈进来的年轻人身上。

李枕步入殿中，在距离君位十步之处停下脚步，微微一礼：

“桐安人李稹，拜见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