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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山间岁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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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出去了,脚步轻快得像个小姑娘。林渊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陈雪一早起来就忙活,和面、剁馅、包饺子。林远在旁边打下手,林正江坐在炕上指挥。

“肉多点。白菜少点。姜末要细。”

“爷爷,您比大厨还讲究。”林远一边包一边笑。

“那当然。”林正江得意地说,“我年轻时候在饭馆干过,掌柜的都说我包的饺子好。”

陈雪在旁边笑。“大伯,您这话说了八百遍了。”

“说八百遍也是真的。”林正江不服气。

饺子包好了,太阳已经偏西。陈雪煮了一锅,热气腾腾地端上桌。四个人围着桌子吃饺子,谁也没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饺子,天黑了。林渊点上煤油灯,屋里暖黄黄的一片。林正江靠在炕上,眯着眼,像是睡着了。陈雪在旁边做针线活,林渊继续看书。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急,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

林渊放下书,站起来。门被推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口,浑身是雪,脸冻得通红。

陈小满。

他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人,笑了。“我回来了。”

陈雪愣了半天,然后跑过去,一把抱住他。“你这孩子,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

陈小满被她抱得喘不过气。“不用接,我自己能走。路我熟。”

林正江从炕上下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高了,壮了。在外面,没受委屈吧?”

陈小满摇摇头。“没有。挺好的。”

林渊站在旁边,看着他,笑了。“回来就好。进屋坐,暖和暖和。”

那天晚上,五个人围着小桌坐着,一直说到半夜。陈小满说厂里的事,说那些朋友,说他雕的那些东西。林正江听着,时不时插一句嘴,问东问西。陈雪给他夹菜,一碗又一碗,堆得冒尖。

“够了够了。”陈小满笑着说,“我又不是客人。”

“你不是客人,你是家里人。”陈雪说,“家里人回来了,就得吃好。”

陈小满低下头,扒了一口饭,没说话。但他的眼眶红了。

夜深了。陈小满回小屋睡觉,走之前看了一眼柴房后面的那堆木屑。木屑还在,被雪盖住了,但能看出形状。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他又开始干活了。劈柴、挑水、翻地,跟没走之前一样。林远拦都拦不住。

“小满哥,你歇着。这些活我来干。”

“不累。”陈小满说,“在外面坐太久了,想活动活动。”

他劈了一上午柴,劈得整整齐齐,码在屋檐下。下午又把菜地翻了一遍,翻得松松软软的,等着开春下种。

林正江坐在门口看着他,眯着眼,笑了。“这孩子,还是那样。闲不住。”

年三十那天,山上又下了场雪。不大,薄薄一层,天亮就化了。但山上的雪厚,积了半尺,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陈雪一早起来就忙活,和面、剁馅、包饺子。这回包了三种馅,白菜猪肉的,萝卜粉条的,还有韭菜鸡蛋的。陈小满在旁边帮忙擀皮,擀得又快又圆。林远负责烧火,把炕烧得热热的。林正江坐在炕上指挥,谁也指挥不动,就自己乐呵。

饺子煮好了,五个人围着桌子吃。陈雪倒了几杯酒,一人一杯。

“过年好。”她举起杯。

“过年好。”大家一起举杯。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热气把窗户蒙上了一层白雾。林渊用手指在窗玻璃上划了一道,露出外面的世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吃菜。”陈雪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多吃点,明年才有劲干活。”

林渊低头吃肉,肉炖得烂,入口即化。陈雪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比刚上山那会儿强多了。

陈小满吃了两碗饺子,又添了一碗。林正江看他吃得多,高兴得不行。“多吃点,在外面吃不好吧?”

“吃得挺好的。”陈小满说,“但没家里的香。”

林正江笑了。“那当然。家里的饭,有家的味道。”

吃完饭,天黑了。林渊点上煤油灯,屋里暖黄黄的一片。五个人围着小桌坐着,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听着窗外的风声。风呜呜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听不清唱什么,但调子很熟悉,像是小时候听过。

林正江靠着炕沿,眯着眼,像是睡着了。陈雪靠着林渊的肩膀,也睡着了。林远和陈小满坐在对面,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说什么。

“小满哥。”林远终于开口了。

“嗯?”

“你在外面,想家吗?”

陈小满沉默了一会儿。“想。”

“想什么?”

“想山上的风,想松树的味道,想菜地的土腥味。”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想爷爷坐在门口晒太阳的样子,想陈雪姐做饭的味道,想林渊哥看书的样子。”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雪。“都想。”

林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夜深了。陈小满站起来,说去外面走走。林渊要陪他,他摇摇头。“我自己走走。”

他推开门,走进雪地里。月亮很亮,照得山上一片银白。他踩着雪,咯吱咯吱响,走到老松树下。树还在,枝头挂满了雪,像开了一树白花。树下那堆石头已经被雪盖住了,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他站在树前,看着那堆石头,站了很久。

“赵爷爷。”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风停了。松针也不响了。四周安静得像一切都睡着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走到地头,回头看了一眼。木屋的灯还亮着,暖黄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照在雪地上,像一条路。

他踩着那条路,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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