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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毕业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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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上,恩恩正在院子里哭。她说不让哥哥走,不让哥哥走。周小燕哄她,说哥哥周末就回来了。恩恩不听,哭得更厉害了。陈雪把她抱起来,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拍着她的背。恩恩哭累了,趴在陈雪肩上,抽抽搭搭的,慢慢睡着了。

陈雪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叹了口气。

“这孩子,跟她哥亲。”

周小燕说:“从小一起长大的,能不亲吗?”

陈雪点点头,没再说话。

念念走了以后,山上安静了许多。恩恩也不闹了,每天放学回来,写完作业,就去找陈小满学木雕。她不像念念那样坐得住,雕一会儿就跑,但她学得快,没几天就会雕小鸟了。陈小满说你有天赋,就是没耐心。恩恩说我有耐心,就是坐不住。陈小满笑了,说坐不住就是没耐心。恩恩不服气,说我有,我就是有。

陈小满摇摇头,由着她了。

林渊的腰越来越不好了,弯下去就直不起来。陈雪不让他干重活了,说你就坐着,看看菜地就行。林渊不听,每天还是去地里转,拔拔草,浇浇水。陈雪说他,他说不干活浑身难受。陈雪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

陈小满的作坊又扩大了。他在山下租了一个仓库,当成品仓库用。作坊里只放半成品和工具,地方宽敞多了。徒弟们干活也舒服,不用挤来挤去。

陈小满的儿子会走路了,满院子跑,像一只小兔子。他比姐姐调皮,动不动就摔跤,摔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跑。陈小满说这孩子像他,皮实。刘小敏说像你什么,你小时候比他还皮。陈小满笑了,说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皮?刘小敏是婆婆说的。陈小满不说话了,低头挑木头。

刘小敏在镇上开了个文具店,卖些本子、笔、书包之类的。生意不错,镇上就她一家文具店,孩子们都去她那儿买。陈小满有时候去帮忙,站在柜台后面,笨手笨脚的,连价格都记不住。刘小敏说你还是回去雕木头吧,别在这儿添乱了。陈小满嘿嘿笑,乖乖回山上了。

秋天,念念第一次月考,考了全班第三。他打电话回来,说奶奶我考了第三。陈雪高兴得不行,说你爸你妈知道了肯定高兴。念念说爸知道了,妈也知道了,他们都高兴。陈雪说那就好,好好学,下次考第一。念念说好,我努力。

恩恩在旁边听着,抢过电话说哥哥你考了第三,我才考了第五,你比我厉害。念念说那当然,我是你哥。恩恩哼了一声,说下次我考第二,比你厉害。念念说行,我等着。

挂了电话,恩恩跑回屋看书去了。陈雪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这孩子,要强。像她妈。

冬天来了,念念拿回了三好学生的奖状。恩恩也拿回了进步奖。陈雪把两张奖状并排贴在墙上,和那些老相框在一起。现在墙上已经贴满了,有念念的,有恩恩的,还有陈小满女儿的。陈雪说再得奖状就没地方贴了。林渊说那就再盖一间屋,专门贴奖状。陈雪笑了,说你当盖房子跟种菜一样容易?林渊说差不多,都是力气活。

腊月,陈小满接了一个大单。一家博物馆要定制一批古代建筑的微缩模型,总共十二件,每件都要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工期一年,价格给得很高,够作坊好几年的收入。陈小满接了,带着徒弟们加班加点,每天从早干到晚。林远也跟着干,周小燕心疼他,但又不好说什么。她知道,作坊是大家的心血,不能掉链子。

念念放寒假了,回到山上,又钻进作坊里学木雕。他雕了一匹小马,比上次那匹狼精细多了。陈小满说进步很大,念念说都是小满叔教得好。陈小满笑了,说你也会拍马屁了。念念说不是拍马屁,是真的。

恩恩也学,雕了一只小鸟,歪歪扭扭的,但看着还挺可爱。陈小满说不错,有灵气。恩恩高兴了,举着那只鸟满院子跑,喊着奶奶你看你看。陈雪接过去看了半天,说好看,真好看。恩恩说我要送给李老师。陈雪说好,李老师肯定喜欢。

恩恩用红纸把小鸟包起来,放在书包里,准备开学送给李老师。

过年那天,山上又下雪了。不大,薄薄一层,天亮就化了。但山上的雪厚,积了半尺,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念念和恩恩在雪地里堆雪人,堆了一个大的,说是爸爸,又堆了一个小的,说是妈妈。念念想了想,又堆了一个更小的,说是自己。恩恩说还有一个,念念问谁,恩恩说她自己。念念又堆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恩恩说不好看,念念说不好看也是你。

陈雪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林渊走过来,和她并肩站着。

“这些孩子,长大了。”

“嗯。”陈雪说,“咱们老了。”

“不老。”林渊握住她的手,“还年轻。”

陈雪笑了,靠在他肩上。雪花落在两个人身上,白白的,像撒了一层糖。

年夜饭,陈雪做了十几个菜,满满一桌子。念念和恩恩抢着吃,筷子打架。林远和周小燕在旁边看着,笑。陈小满和刘小敏也来了,带着两个孩子。一屋子的人,一屋子的声音。

陈雪端起酒杯,说新年好。大家一起举杯,说新年好。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热气把窗户蒙上了一层白雾。林渊用手指在窗玻璃上划了一道,露出外面的世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但屋里是暖的。是亮的。是热闹的。

念念放下筷子,说奶奶,我明年就上初二了。陈雪说嗯,初二了,快。念念说初二要加物理了,听说难。陈雪说你怕了?念念说不怕,我好好学。陈雪说这就对了。

恩恩说我也快了,我明年上五年级。陈雪说嗯,五年级了,快。恩恩说五年级要教英语了,我会说英语了。她说了一句“Hello”,大家都笑了。恩恩说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陈雪说对,对,说得对。

吃完饭,大家坐在炕上聊天。说念念的成绩,说恩恩的进步,说作坊的生意,说明年的打算。林渊听着,不说话,嘴角带着笑。

他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山白了,树白了,整个世界都白了。只有木屋的烟囱冒着烟,黑黑的,直直地飘向天空。

他想起父亲,想起林正江,想起赵无咎,想起那些走了的人。他们要是还在,看到这一幕,该多高兴。

他站了很久,直到陈雪在身后喊他:“林渊,进屋吧,外面冷。”

他转身,走回屋里。门关上了,暖黄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照在雪地上,像一条路。

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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