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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岁岁年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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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是几年?”

林渊没回答。他知道,几年可能是三年,可能是五年,也可能是一辈子。年轻人出去了,就不想回来了。外面的世界大,机会多,谁还愿意回到这山沟沟里?他不怪念念,换了是他,他也不愿意回来。

但他心里还是难受。不是为自己,是为这座山。山上的根,扎了七代人了。到了念念这一代,怕是要断了。

陈雪看出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别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林渊点点头,没说话。

恩恩也打电话回来,说奶奶我毕业了要回来。陈雪说好,回来好。恩恩说我回来当老师,在县一中教书。陈雪说县一中好,离家近。恩恩说嗯,我周末就能回去看你。陈雪说好,好。

挂了电话,陈雪笑了。林渊说恩恩要回来?陈雪说嗯,回来当老师。林渊说好,回来好。

恩恩说到做到。毕业后,她考上了县一中的教师编制,当了一名语文老师。她在县城租了一间房子,周末回山上。每次回来,都带些吃的用的,帮陈雪干活,陪她说话。陈雪说你别买了,山上什么都有。恩恩说不买不买,下次不买了。下次还是买。

念念在省城一家设计公司上班,小雅也在同一家公司。两个人租了一间公寓,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小雅做饭好吃,念念负责洗碗。两个人过得挺滋润。

念念每个月给陈雪打电话,问问身体怎么样,山上冷不冷,菜地里的菜长得怎么样。陈雪说好着呢,你别惦记。念念说奶奶你注意身体,别太累。陈雪说知道知道,你也是。

林渊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的腰弯得更厉害了,走路都得拄拐杖。腿也不行了,走几步就疼。陈雪不让他干活了,他就坐在门口,看着山,看着云,看着风。

陈雪也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手也抖了,纳不了鞋底了。但她精神还好,每天还做饭,还洗衣,还收拾屋子。恩恩说要给她请个保姆,她不让,说请什么保姆,我还能动。

恩恩拗不过她,只好周末回来帮她干活。洗衣服、扫地、擦窗户,什么活都干。陈雪说你干这么多干什么,我一个人慢慢干。恩恩说奶奶你歇着,我来。

陈雪坐在门口,看着恩恩忙里忙外,心里想,这孩子,像她爸。能干,不叫苦。

秋天,念念和小雅结婚了。在省城办的婚礼,没大办,就请了些朋友和同事。陈雪和林渊没去,路太远,身体受不了。念念说奶奶你等着,我带小雅回去看你们。陈雪说好,你们回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念念带着小雅回来了,住了两天。陈雪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念念爱吃的。念念吃了两碗饭,说奶奶你做的好吃,小雅做的都不如你。小雅说那以后你回来吃,我不做了。念念说别别别,你做的也好吃。陈雪笑了,说你就嘴甜。

林渊坐在旁边,看着念念,心里想,这孩子,长大了,成家了。他想起念念小时候的样子,胖嘟嘟的,走路都费劲。一转眼,就娶媳妇了。时间过得真快,快得像山上的风,一吹就过去了。

念念走的那天,陈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掉下来了。林渊说别哭了,孩子过得好,应该高兴。陈雪说我没哭,是风迷了眼。林渊没戳穿她。

恩恩谈了个男朋友,是学校的同事,教数学的。姓王,叫王浩,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恩恩带他回山上,陈雪看了,说不错,有文化。林渊说向念念。陈雪说哪里像了?林渊说都戴眼镜。陈雪笑了,说戴眼镜的都像?

王浩挺会来事,帮陈雪干活,陪林渊下棋。林渊下棋不行,老输,王浩就故意让他,他赢了还高兴。陈雪说你让他干什么?林渊说谁让他了?我是真赢了。陈雪说你就吹吧。

恩恩和王浩处了一年多,结婚了。婚礼在县城办的,不大,就请了些亲戚朋友。陈雪和林渊去了,坐着轮椅去的。林渊腿不行了,走不了路,恩恩给他租了个轮椅,推着他。林渊说我不去,丢人。恩恩说不丢人,你是爷爷,谁敢说丢人。

婚礼上,恩恩穿着白婚纱,漂亮得像公主。王浩穿着西装,也挺精神。两个人站在台上,互相看着,眼里都是笑。陈雪坐在台下,看着恩恩,眼泪又掉下来了。这回是真的高兴的。

念念和小雅也回来了,带着他们的女儿。小姑娘叫林念恩,跟恩恩一个名。陈雪说怎么叫这个名?念念说想奶奶了。陈雪说想我就回来,不用叫这个名。念念说已经叫了,改不了了。陈雪笑了,说行,叫什么都行。

山上的院子又热闹了。孩子们跑来跑去,笑声传遍整个山岗。陈雪坐在门口,看着这些孩子,心里想,这就是日子。一代一代,传下去。

林渊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很瘦,青筋凸起,但还有力气。他看着远处的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陈雪听清了。

他说:“这辈子,值了。”

陈雪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笑了。她靠在林渊肩上,看着远处的山,看着山上的树,看着树上的鸟,看着天上的云。

风吹过松林,沙沙响。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唱着一首歌。听不清唱什么,但调子很熟悉,像是小时候听过。

陈雪闭上眼,听着风声,听着松涛,听着孩子们的笑声。她心里满满的,像这山,稳稳的,沉沉的,永远不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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