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小幽魂陈二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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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天峰住的这几日,胡娇娇与五能问遍了所有人,再也没法不相信阮疏离开的事实。
见到辛晨后,或许是因为阮疏的缘故,胡娇娇对她很是亲近,红着眼眶道:“他们说,小疏已经……已……我不信!”
辛晨坐在她身旁,语气坚定无比:“我也不信。”
她抬眼,望向远方残破的天际,缓缓说出了一件外人都不知道的秘事。“在他们去往神遗地的前三日,那份预言卷轴,发生了异变……”
“你们都给我听仔细了,记牢了,半分错不得!再念一遍!”
老村长佝偻着魂体,飘在陈村最中央的空地上。
他的魂体比村里任何一个幽魂都要凝实,一双魂眼亮得惊人,扫过面前一排排站得笔直的幽魂,语气沉得像往生界永远散不去的黑雾。
陈二妞“望着”他身上的魂衣,满心羡慕。
他可以穿衣服唉。
只有凝聚出实体,才能穿上衣服。
据说衣服的制作繁琐,比获得魂火都难。
等她变强了,一定也要穿衣服!
往生界,是一个无边巨大的洞窟,没有太阳,只有月亮,天色从未亮过,永远是昏沉的暗。
它的形状像一只倒扣的漏斗,最顶层开口最小,越往下疆域越辽阔,一共分为五层。
陈二妞所在的陈村,坐落在最上层的第一层,也是最贫瘠的一层。
漏斗正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名为黑渊。
这里半点儿光都透不进去,幽深无底,所有魂体,皆是从这黑渊中诞生。
往生界的生灵无需进食,存活全靠魂火。
魂火充足,魂体便凝实;魂火稀少,就只能做一团飘游的白气;若是魂火耗尽,便会彻底消散。
每个魂体刚从黑渊诞生时,体内都带着一缕先天魂火。
可这一缕魂火,支撑不了多久,往后想要获取魂火,唯有三条路:
要么猎杀炽灼兽,吸收它们体内的精纯魂火;
要么狠下心肠,吞噬那些弱小的幽魂;
要么,就等每年三月的大祭祀,恭请黑渊赐下魂火。
围在四周的幽魂安安静静地飘着。
陈村算是附近实力较强的村落,除了村长,凝成实体的还有三人。
小幽魂们飘来荡去,没有固定形态,陈二妞就混在这群小幽魂里,乖乖地悬浮着。
五年前,她从黑渊中诞生,只是一团轻飘飘的白气。
老村长还在反复强调,祭祀务必心诚,要满怀对黑渊的感激。
每年祭祀前,老村长都要把这些话翻来覆去讲无数遍,听得陈二妞耳朵都快磨出茧子,这些规矩早已刻进魂体,闭着眼都能背下来。
她今年五岁了,在往生界的小幽魂里,算是刚懂事的年纪。
前四年,她一直是一团无形状、无五官的白气,在村里只能跟着大伙漫无目的地飘游,看不清事物,也说不出清晰的话语,只能靠魂体感知周遭的一切。
直到今年年初,她才勉强凝出一个小小的魂形,能模糊看清周围的影子,能发出细弱的魂音,也终于有资格,在今年三月的祭祀大典上,站到最前排。
往生界的时间,流逝缓慢却界限分明,每年三月,是第一层所有村落向黑渊祭祀的大日子,比任何事都重要。
陈村为了这场祭祀,两个月前就开始筹备。
老村长带着村里的壮年幽魂,整理祭祀场地,一遍又一遍教大家唱那首古老的歌谣,连最小的幽魂都要跟着学,据说心诚则灵,黑渊能感知到这份敬意。
所有幽魂都在期盼,盼今年黑渊多赐魂火,盼多诞生几个新魂体,盼村里能多出几只炽灼兽。
炽灼兽是往生界最珍贵的猎物,它们体内的魂火最纯净、最充沛,一只抵得上十团普通魂火,有了炽灼兽,村里的幽魂才能活得更安稳。
陈二妞和其他几个刚凝出魂形的小幽魂,被安排站在祭祀队伍的最前列。
老村长说,黑渊偏爱小幽魂,觉得小幽魂干净纯粹,歌声也动听,最容易讨黑渊欢心。所以这群小幽魂要又唱又跳,声音越响亮、动作越欢快,黑渊就越高兴,赏赐自然也越多。
陈二妞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这几日天天跟着其他小幽魂练歌,小魂体一颠一颠,唱得格外卖力。
她心里也盼着,盼黑渊多给些魂火,她想让自己的魂体更凝实,想看得更清楚,想和村里其他小幽魂一样,能稳稳地悬浮,不会总被雾风刮得东倒西歪。
祭祀时辰一到,整个陈村瞬间寂静无声。
老村长飘在最前方,跳起了古老的祭祀之舞。
陈二妞乖乖地飘在最前排,小魂体绷得笔直。
就在这时,黑渊忽然动了。
原本死寂一片、连黑雾都凝滞不动的黑渊,底部骤然翻起细碎的黑雾,如同平静的水面投入石子,一圈圈黑色涟漪向四周荡开。
紧接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渊中,隐隐透出一丝极淡、极沉的暗光——并非明亮的光,而是一种带着威严的沉沉光晕,瞬间笼罩了整个陈村。
空气中的气息骤然改变,变得沉重、肃穆,裹挟着一股源自天地本源的压迫感。
老村长发出低沉晦涩的歌声,紧接着,所有幽魂齐声合唱,诵念着那首古老的歌谣。
歌声低缓、厚重,满是幽魂们发自心底的恭顺与虔诚。
这首歌谣,并非往生界平日所用的魂语,是从古时候一代代传下来的,晦涩拗口、音节怪异,村里除了老村长,没人知道确切含义。
老村长只说,这是献给黑渊的赞歌,是对黑渊最高的礼赞,只要诚心歌唱,黑渊便能听见,便会怜悯往生界的生灵。
陈二妞也跟着张口吟唱,可刚唱两句,整魂都僵住了。
她居然听懂了这首祭祀歌谣。
这首被全村奉为至高赞美、晦涩难懂的古谣,她竟一字一句听得明明白白。
“娘嘞,我滴亲娘嘞,你的娃过得好惨啊,快给我们点吃的喝的吧,你是天底下最善良、最美丽、最慈祥的母亲了……”
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复,皆是这话。
吃的?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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