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能用就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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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握着那把爷爷留下来的，旧得掉渣的尖嘴钳。

这把钳子，也变了。它同样被那层白光笼罩，变得崭新，完美。

但它的“内核”，没变。

在苏毅的视界里，这把钳子的最深处，烙印着一段独一无二的，无法被任何“秩序”所改写的“历史”。

是爷爷用它夹起第一颗滚烫的电子管。

是父亲用它拧断第一根生锈的螺丝。

是苏毅自己，用它修好第一个吱吱作响的玩具。

汗水，油污，磨损，岁月……这些充满了“不完美”的，属于人类的痕迹，共同构成了一个，与那个白袍人的“完美秩序”，完全不兼容的，“逻辑”。

一个修理工的逻辑。

“坏了，就修。修不好，就换。能用，就行。”

苏毅握着这把钳子，就像握住了这间铺子，乃至这条老街，这片土地的，“根”。

他对着空气，轻轻地，做了一个“拧”的动作。

不是拧螺丝。

是拧“规则”。

用那把尖嘴钳最本质的，“修理”的逻辑，去拧那个外来的，“完美”的逻辑。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但铺子里的空气，猛地一滞。

头顶那根柔和得不像话的日光灯管，突然“滋啦”一声，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恢复了它那熟悉的，有点刺眼的惨白。

角落里的冰箱，压缩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像一个睡醒的老人，不满地咳嗽了一声。

那层覆盖了一切的，柔和的白光“薄膜”，像一张被戳破的保鲜膜，从尖嘴钳的钳口处开始，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破洞。

紧接着，破洞飞速扩大。

“完美”的秩序，在“能用就行”的，粗暴的现实面前，节节败退。

最后，那层白光，无声地，彻底碎裂，坍缩。

化作一捧比灰尘还细腻的，闪烁着点点星光的，白色粉末，飘落下来。

苏毅收回手，铺子，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有点乱，有点旧，充满了机油味的铺子。

工作台上的螺丝刀，恢复了它那朴实无华的样子，握柄上甚至还有一点洗不掉的油泥。

苏毅走过去，把它握在手里。

感觉对了。

他看着那些飘落在地上的白色粉末，眼神动了动。

那是那个白袍人的“秩序”，被他的“不讲道理”强行驱逐后，留下的能量残渣。

纯粹到了极点的，概念能量。

对那个白袍人来说，这是被污染的，需要抛弃的“垃圾”。

但对苏毅来说……

他从货架上随手拿来一个空罐头瓶，走过去，把那些粉末，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扫了进去。

装了小半瓶。

他盖上盖子，晃了晃，里面的白色粉末像一瓶浓缩的银河。

这玩意儿的能量纯度，比奥林匹斯整个神系自爆产生的能量，还要高一个数量级。

足够了。

足够他那台“考古设备”，再启动一次。

苏毅把罐头瓶揣进兜里，像揣了一瓶刚买的可乐。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赵建军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苏毅？”

“我。”

“你那边……”

“上门推销的走了。顺便，送了我一瓶燃油宝。”

赵建军在那头沉默了三秒，选择了放弃理解。

“你……下一步打算？”

“活儿来了。”苏毅走到门口，拉下了卷帘门，铺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准备返航。”

“让齐锐把那台最快的开过来。我们去时间的上游……再收一次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