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灵异故事大会 > 第290章 凌晨楼道里的假同事

第290章 凌晨楼道里的假同事(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就在我耳边。

非常近,近到我能感觉到说话的人呼出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但那个气息是冷的,冷得不像是人类呼出的气,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张开了嘴,把周围的空气连同温度一起吸走了。

“李昂,”那个声音说,语气温柔得不像是在和一个人说话,更像是在哄一个即将入睡的孩子,“你的周报,真的不写了吗?”

我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因为在那个声音响起的同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我一直忽略的事情。

张伟今天根本没有来上班。

下午六点的时候,他发了条消息到部门群里,说他发烧了,在家休息,周报会晚点交。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条消息,所有人都回复了让他好好休息。我也看到了,我也回复了。

那我在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个“张伟”,是谁?

那个在凌晨两点提着塑料袋走进办公室、坐在他工位上、用左手打字、然后突然开始用右手打字、最后又换回左手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还有现在,在我耳边说话的这个东西,是什么?

“你看看我。”

那个声音说,语气依然温柔,但温柔得让人想要尖叫。

“你看看我,李昂。你看我一眼。”

我不敢睁眼。我怕我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张伟的脸,而是一张不属于任何人的脸,一张只有轮廓没有五官的脸,或者一张长满了不该有的东西的脸。

“你怕什么呢?”那个声音说,近得像是贴在了我的皮肤上,“我们不是同事吗?我们一起加过那么多次班,一起吃过那么多次外卖,一起抱怨过那么多次甲方。你不记得了吗?”

我记得。

我记得那些事情,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我不记得张伟有什么时候让我觉得不对劲过,不记得他有什么时候让我觉得不像他过。

除了今天晚上。

除了现在。

“睁开眼睛,李昂。”

那个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像是一阵风吹过了我的耳畔。

“我保证,你看到的东西,不会让你害怕的。”

我没有睁眼。

但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那个声音不是从我身边传来的,也不是从楼梯间里传来的,而是从某个更深的、更远的地方传来的,像是一个人在很远的走廊尽头喊我的名字。

“李昂——”

那个声音说。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不是闹钟,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来电铃声。刺耳的电子音乐在黑暗的楼梯间里炸开,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浓稠的黑暗。我几乎是本能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上写着两个字:

张伟。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五秒钟,才反应过来要接电话。我的手指颤抖着滑动了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喂?”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我自己的。

电话那头传来张伟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那种我熟悉的鼻音。“李昂?你还在公司吗?”

“我……我在楼梯间。”我说,声音在发抖。

“你快走!”张伟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那种急促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恐惧,“别坐电梯,别回头,直接从楼梯跑下去!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不是我——”

电话断了。

“喂?喂!张伟!张伟!”

没有回应。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结束”四个字,信号栏里空空荡荡,一格信号都没有。

楼梯间里重新陷入了沉默。

但那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因为下一秒,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头顶传来,从脚下传来,从墙壁里传来,从天花板上传来,从每一寸空气里传来。

那个声音在笑。

不是张伟的笑声,不是任何人类的笑声,而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感情,没有快乐,没有嘲讽,没有恶意,甚至没有任何意图,它只是一个声音,一个存在着的、空洞的、无意义的声音,就像是一台坏掉的录音机在反复播放着同一段被损坏的音频文件。

笑声在楼梯间里回荡,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直到我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我捂住了耳朵,但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进来的,而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在我的骨头里响起的,在我的血液里响起的。

我跑不动了。

不是我不想跑,而是我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它们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无法移动分毫。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腿,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上面,然后我看到了一个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我的影子。

不,不是我的影子。我的影子应该是朝下的,应该是被手机屏幕的光投射在台阶上的。但现在,我的影子是朝上的,朝上的,它正沿着楼梯间的墙壁往上爬,像是一滩黑色的水逆着重力往上流淌。

而且它比我高。

我的影子,那个从我脚底蔓延出去的黑色轮廓,比我本人高出了至少一个头。它的轮廓也不对,我的肩膀没有那么宽,我的头没有那么圆,我的——

我的影子有两条胳膊,而我看到它在往上爬的时候,有第三条胳膊从它的身体侧面伸了出来。

我尖叫了。

我记不太清自己是怎么跑出那栋楼的。记忆在那之后变得支离破碎,像是一面被砸碎的镜子,只剩下一块块无法拼接的碎片。

我只记得自己在不停地跑,不停地跑,沿着空旷的马路一直跑,跑过了三个路口,跑过了一座天桥,跑到了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巷子里,然后终于跑不动了,瘫倒在一盏昏黄的路灯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我坐在路灯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看了很久很久。

影子和我一样高。影子有两条胳膊。影子的一切都和我吻合。

我把脸埋进手掌里,感觉到掌心贴着皮肤的温热。我的体温回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但确实回来了。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力度,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温度,能感觉到空气进入肺部时那种微凉但真实的触感。

我是活着的。

我想。

手机在这时候又响了。

我没有看来电显示就接了,因为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那是张伟打来的,希望他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我加班太晚产生了幻觉,是楼道里的回音和手机信号不好造成的误会。

“李昂。”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张伟的声音。

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声音,一个没有性别、没有年龄、没有任何特征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文字转语音的功能合成出来的一样。

“你的周报写完了吗?”

我的手指悬在挂断键上方,但我没有按下去。

“你明天还要上班的,”那个声音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你不交周报,绩效考核会扣分的。你不想被扣分吧?”

我挂断了电话,关掉了手机,拔掉了电池。

路灯的光芒照在我身上,我的影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异常。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偶尔有一辆夜班的出租车从远处的马路上驶过,车灯的光柱扫过街道,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正常。

我在路灯下坐了很久,直到天边开始泛白,直到第一缕晨光照在了我的脸上。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开始往回走。我得去公司拿我的包和电脑,我得去确认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多,天已经全亮了。写字楼的大厅里已经有保安在值班,看到我的时候还跟我打了个招呼,问我是不是又通宵加班了。

我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电梯正常运行着,我按下二十一楼,电梯门关上,平稳上升。到达的时候,门打开,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一切都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模一样。

我走进办公室,找到了我的工位。背包还在,电脑还在,那罐喝了一半的咖啡还在。一切都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然后我看向了张伟的工位。

他的椅子是推在桌子子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塑料袋,没有咖啡,没有饭团,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从来没有人坐在这里过。

我走到他的工位前,低头看了看他的键盘。

黑色的机械键盘,键帽上沾着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污渍。我盯着空格键看了几秒钟,然后发现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一件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事情。

空格键的表面,有无数个指纹。

但那些指纹全部集中在键帽的左侧。那是左手拇指会敲击的位置。

我直起身,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办公室。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阴影可以藏身。

一切都很好。

一切都很正常。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打开了电脑。邮件一封一封地跳进来,有一条是张伟凌晨三点多发到部门群里的,说他烧退了,周报已经发到经理邮箱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开了微信,找到张伟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你昨晚来过公司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看到了一个绿色的提示框,上面写着两个字:

已读。

然后,对话框里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我等了很久。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对方正在输入。

对方一直在输入。

对方始终在输入。

但没有任何消息发过来。

我关掉了手机屏幕,把它扣在了桌上。办公室里的光线很充足,空调吹出来的风很暖和,一切都让人觉得安全而舒适。

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不是从我身后。

是从我面前的电脑屏幕里。是从那面黑色的、已经熄灭了屏幕的显示器里。是从那个漆黑的、深邃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现的玻璃面板里。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面前那块黑色的屏幕。

屏幕上倒映着我自己的脸。

以及,我身后空荡荡的办公室。

以及,我身后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那把本来应该空着的、张伟的椅子上,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正在慢慢变清晰的人影。

那个人影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蓝色衬衫,头发乱糟糟的,正歪着头,透过屏幕看着我。

它在笑。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那条消息的状态变了。不再是“已读”,而是变成了两个更小、更淡的字,小到需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

“已送达。”

不对。

之前明明是“已读”的。

我盯着那两个小字看了几秒钟,然后猛地抬起头,看向张伟的椅子。

椅子上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干干净净的,只有晨光照在上面,暖洋洋的。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近。

像是有人站在我身后不到半步的距离,微微低下头,把嘴唇贴在我的耳廓上,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你看到了?”

我没有回头。

但我听到了椅子转动的声音。

吱呀——

那是张伟那张破椅子发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从我身后传来的。

从那个我以为空无一人的方向传来的。

声音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它永远不会停下来。但最终,它还是停了。

然后,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我自己的呼吸声,和另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若有若无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轻笑声。

笑声很轻,很轻。

轻到像是在说:

明天见。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