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信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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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教堂
烛火在穹顶的壁画上摇曳，将圣徒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尼古拉斯站在祭坛前，黑色的主教长袍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十字架在领口处泛着冷硬的光。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让奥托感到陌生的、近乎狂热的激动，像是一个终于窥见神迹的、虔诚的信徒。
终于到这一天了……
尼古拉斯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带着某种让穹顶都为之震颤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我们马上就能解开盒子的秘密了！
他的面前，黑色的盒子静静伫立。
那盒子不过巴掌大小，表面却刻满了某种古老的、无法辨认的纹路，像是某种沉睡的、正在缓慢呼吸的生物。紫色的微光从盒盖的缝隙中渗出，在空气中勾勒出诡异的、近乎诱惑的弧线。
单膝跪着的女子，正缓缓将一块紫色的结晶从盒子里牵引出来。
埃莉诺·沙尼亚特。
棕色的长发被束成利落的发髻，金色的眼眸在紫光中泛着某种让奥托心口发紧的、近乎狂热的虔诚。她的指尖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攀爬，最终汇入那块正在成型的结晶。
黑渊。
那柄与犹大的誓约同源的神之键，此刻正散发着某种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腐朽的甜腻气息。
奥托站在埃莉诺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水晶纽扣，碧蓝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咔啦啦——
清脆的破碎声从穹顶传来，像是某种古老的、正在缓缓苏醒的巨兽的呼吸。
碎片飞溅，在烛火中折射出刺目的光斑。
然后——
砰！！！
巨大的金色十字架从天而降，重重砸在祭坛前的地面上。石板崩裂，烟尘四起，吓得尼古拉斯跌坐在地上，苍老的身躯在白色的长袍中颤抖得像是一只受惊的野兽。
我——
一个声音从穹顶传来，带着某种让奥托心口发烫的、近乎灼目的决绝。
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白发在火光中跳跃成细碎的光斑，紫色的裙摆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卡莲站在穹顶的破口处，脸上的乌鸦面具在阴影中泛着幽深的光，只露出一双水晶般的眼眸——那眼眸里燃烧着某种让奥托既心疼又无奈的、近乎执拗的正义。
她一跃而下，裙摆如紫罗兰花瓣层层绽放，最终稳稳落在十字架的顶端。
卡莲……
埃莉诺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某种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近乎愤怒的颤抖。
你怎么还不死心？
她猛地站起身，黑渊在手中扬起凌厉的弧线，黑色的雾气在枪尖汇聚成刺目的、足以腐蚀一切的光束。
别妨碍奥托大人的实验！！
卡莲看着埃莉诺，看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缓缓闭上双眼。
“钥匙”的使用者啊，好好想一想吧……
你想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赤鸢仙人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某种跨越时空的、近乎温柔的重量。
她想起钦察草原的红色羽毛，想起那个以一己之力击溃整支军队的火红身影，想起那双赤色的眼眸里平静的、近乎空洞的决绝。
守护。
不是作为天命的骑士，不是作为卡斯兰娜的家主。
只是作为……想要保护某个人的、普通的人。
她睁开双眼。
那双水晶般的眼眸，已经变得坚硬如铁，像是两颗被烈火淬炼过的、永不熄灭的星辰。
犹大的誓约——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近乎神圣的重量。
展开！！
金色的十字架在她背后缓缓升起，无数锁链从中涌出，像是某种古老的、正在苏醒的巨兽的触手。那些锁链在空中交织、旋转，形成一张巨大的、闪烁着神圣光芒的网。
犹大。
第十一神之键。
此刻，它终于彻底认可了这位使用者。
嗡——
随着卡莲抬起手，金色的锁链如灵蛇般飞出，缠上了埃莉诺的手腕，缠上了那柄散发着黑雾的长枪。
住手吧，埃莉诺。
卡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埃莉诺无法忽视的、近乎悲悯的温柔。
随后，她手上发力，将黑渊狠狠地甩飞出去。长枪在空中划出狼狈的弧线，最终钉入远处的石柱，黑色的雾气在枪身周围缓缓消散。
卡莲，别在自以为是了！
埃莉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某种让奥托心口发紧的、近乎崩溃的尖锐。
只有获得盒子中的力量，我们才能继续抗击崩坏！
她的目光飘向黑盒子，飘向那块正在成型的紫色结晶，眼底翻涌着某种让卡莲感到陌生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我一定会让实验继续下去……
那块从盒子里提取的紫色结晶，不知何时被她按在了胸口上。
卡莲看着埃莉诺胸口的紫色结晶，震惊地睁大眼睛。
那是盒子的……？！
和我融合吧……
埃莉诺的声音轻了下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近乎决绝的温柔。
犹大的锁链被挣脱开来，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白色的角质物从她的皮肤下疯狂生长，代替了她的衣物、她的肌肤、她曾经作为人类的一切。棕色的长发在瞬间褪成惨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命的、枯萎的杂草。
卡莲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变得陌生的埃莉诺。
这……这是什么？
崩坏兽。
奥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某种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冰冷的平静。
埃莉诺，你……
埃莉诺抬起那巨大的、类似蜘蛛一样的前肢，朝着卡莲狠狠刺去。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鸣。
卡莲跳开，躲开了攻击。随后控制着犹大，金色的锁链将前肢缠住，力道大得让埃莉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她已经被崩坏侵蚀……
卡莲的目光落在埃莉诺身上，落在那张被白色角质覆盖的、再也看不出原本模样的面容上。
必须先控制她体内的崩坏。
埃莉诺的眼中闪过寒光，挥舞着另一个前肢朝着卡莲攻去。卡莲猛拽锁链，将攻击挡了下来，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雾气在空中交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埃莉诺，停下！
卡莲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已经被彻底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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