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钦天监的袁火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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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回,圣人是铁了心要撮合。太后劝不动,皇后拦不住,连十四皇子自己都婉拒过两回,照样没用。”
“赐婚之命既下,我自然不肯。可君命如山,硬顶只会拖垮整个顾家。老头子跟我合计,不如演一场『拒婚』的苦肉计,让满朝文武看清咱家態度,再请太后、皇后出面周旋,八成把握能扳回一局。
谁知我们脚还没迈出去,解角公公就被一道密旨贬出了紫宸宫;紧接著一日之內,两道催婚口諭劈头盖脸砸下来,逼著我们速备嫁妆、择吉完婚。”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只好瞒著闔府上下,悄悄把戏唱足——没料到,倒把老姐你惊动了。盘山那一场闹腾,原是意外,结果反倒成了点睛之笔:至少让圣人明白,顾家骨头有多硬。”
“后来京陲又横生枝节,木已成舟,我们便一走三年,直到今日。”
话音稍顿,顾遐邇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那边夜思服不用吩咐,立即將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
她啜饮一口润喉,没再往下扯旧事,忽然抬眼,问了一句:“你们,听说过司气师么”
“天上钦天,地上大观。”向来惜字如金的夜思服,破天荒接了话。
顾遐邇頷首,“钦天监掌国运枢机,修历法以固根基,定节气以延国命;蓬莱大观岛则立於江湖之巔,俯察天下武林气脉流转,断兴衰、判荣枯。
这两处庙堂与江湖並重的禁地,令人闻风屏息,凭的正是司气师——那手握天机、吐纳风云的秘传之人。
朝中执掌钦天监的袁火井,便出自袁氏一脉。
当年天问帝初登大宝、百业待举,却仍力排眾议,倾国库之资重修钦天监楼台,只为安顿这一门司气世家。”
“前朝大魏,只因袁家一句『九曜星势直衝紫微西北,主祸根潜伏』,天子震怒,当场將袁氏满门流放西北苦寒之地,勒令其亲手揪出『乱国之源』,方许还朝。
不过数载,外戚把持朝纲,横徵暴敛如刮骨吸髓,逼得百姓卖儿鬻女、背井离乡,终酿成席捲九州十余载的魏末大乱。
后来天问帝在群雄割据中竖起『义』字大旗,披甲鏖战八方,终成一统。
这般翻天覆地的际遇,背后撑著的,正是袁家司气师日夜推演、暗布气机的无形之手。”
“司气师分三支:观气者辨龙蛇、识吉凶;养气者蓄山河、固命格;续气者续残脉、挽倾危。三支同根共源,一损俱损,一荣皆荣。
如今坐镇钦天监的袁火井,便是养气一脉的魁首。
当年天问帝尚未封王,仅是个戍边折衝都尉,偶然听闻司气之术,竟千里寻访,於西北荒漠中觅得被贬袁氏残族,以国士之礼奉之。
袁家感其诚,三年踏遍雍州险隘,勘破沉埋千载的潜龙脉眼,引天地气机灌入王室命格——自此,天问帝屡陷绝境而逢生,刀兵加身而不殞,终登九五。”
夜寤寐越听脸色越白,小手攥紧衣角,声音发紧:“二姐……咱们说这些……真不怕掉脑袋”
顾遐邇一噎:“你倒长点脑子!又没骂皇帝,又没扯反旗,砍哪门子头”
年轻女冠仍拧著眉:“就算不砍头,你也別刚说完前朝旧事,转头就提什么司气师……我听得脑仁发胀。”
顾遐邇没答,只道:“五年前,钦天监忽见维繫大周国运的功德柱旁,悄然缠绕一道新气,似藤蔓攀枝,又似毒蛭吮血,悄无声息蚕食大周气数。
虚渺难测,钦天监连观数月,竟推不出这股气机落向何方。
按理该由袁家养气脉出手镇压,可內阁首辅滕无疾却说:此事不容闪失,须內外双措並举——內有钦天监布阵锁气,外则须雷霆削藩,斩断一切滋生异气的土壤。
而我们顾家,正列其中。
凡分封在外的藩王,除圣上亲子,其余叔伯辈的王爷,那几年里无不被削权、减兵、撤监军,或明或暗地卸了爪牙。
轮到咱们头上,不单是朝中异姓王的身份棘手,更兼江湖上『北顾』名號太响,圣上投鼠忌器,才出了赐婚这招——如兔儿爷方才所言,联姻非为结亲,实为押人入宫,换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眾人听得云里雾里,此刻才猛地一醒。
顾遐邇略顿,嗓音微沉:“蓬来大观岛五年一现世,向来只替江湖望族观气断势,绝不插手养气续气之事——毕竟逆改天机,稍有不慎便是天崩地裂,大观岛也不敢僭越半步。
而大周气运异动一事,是四年前大观岛亲赴顾府,密报老爷子得知。
更惊人的是,他们竟断出:那道缠绕国运的新气,七八成可能,根子就在咱们顾家身上。
至於它是依附共生,还是暗中抽吸……无人敢断。”
兜了这么大一圈,话锋才真正落下。
一锤定音。
若属依附,便是与国同命,荣辱相系。
若是抽吸,则只剩下一个词能形容——谋逆。
不用抬眼,也知眼前几人早已面如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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