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金蝉脱壳,街头偶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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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脸上的疑惑恰到好处,既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慌,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挑衅的意味,就是一个普通无人机爱好者被地头蛇找上门时的標准反应。
他举起手里的遥控器,像是献宝一样,脸上挤出一个略带諂媚的笑容:“几位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个搞户外直播的,看这边风景好,工业风,够硬核,就飞过来拍点素材。刚才信號突然断了,飞机都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正心疼呢。我这设备好几万呢,这下算是打了水漂了。”
他的语气和姿態放得很低,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有点小钱、爱玩航拍但又怕事的小网红。
刀疤脸的眼神依旧阴冷,他没有被林墨这番话轻易糊弄过去,目光死死地锁在遥控器的屏幕上。
“直播”刀疤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砂纸摩擦般的冷笑,“现在的主播,胆子都这么大吗这地方是你能隨便拍的万一拍到什么商业机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担不起,担不起!”林墨立刻点头哈腰,態度极其诚恳,“大哥教训的是。我这就是图个新鲜,没想那么多。要不这样,我把刚才录的东西刪了,当著你们的面刪,行不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这边飞了。”
说著,林墨就要去操作遥控器上的刪除按钮。
“慢著。”
刀疤脸猛地一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身后的寸头壮汉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將林墨笼罩。
“刪了”刀疤脸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谁知道你有没有备份有没有上传到什么云盘现在这高科技,我们这些粗人可搞不懂。”
他向前逼近一步,那股混杂著汗臭、烟味和海风咸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这样吧,小兄弟。”刀疤脸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著十足的威胁意味,“把你遥控器里的那张卡,拔出来,交给我。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的飞机丟了,我们帮你找找,找到了就还你。找不到……那只能算你倒霉了。”
这是图穷匕见了。
他们不要他刪除,而是要拿走最关键的物证——存储卡。
林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为难”起来,他紧紧地攥著遥控器,像是护著什么宝贝一样,带著哭腔说道:“大哥,別啊!这张卡是高速卡,进口的,一张好几百呢!我这里面还有好多之前拍的素材,对我来说很重要的。”
看到林墨这副“要钱不要命”的抠门样,刀疤脸眼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消散了。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主播。
对这种人来说,几百块钱的存储卡,可能真的比自己的安全还重要。
“少他妈废话!”旁边的寸头壮汉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林墨的衣领,恶狠狠地骂道,“是这卡重要,还是你的胳膊重要赶紧交出来!”
“別別別,大哥別动手!”林墨“嚇”得一哆嗦,连忙举起双手,“我给,我给还不行嘛!”
他“手忙脚乱”地將遥控器翻转过来,在那寸头壮汉凶恶的注视下,极其“不舍”地抠开了遥控器侧面的卡槽盖,从里面“艰难”地拔出了一张黑色的icro-sd卡。
他將那张卡托在掌心,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屈辱”。
刀疤脸冷笑一声,从林墨手里捏过那张小小的存储卡。
他没有当场查看,而是將卡放在两指之间,猛地用力一搓。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那张凝聚著林墨“心血”的高速卡,被他硬生生搓成了两半。
他鬆开手,任由那两片黑色的塑料碎片飘落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然后伸出穿著厚底皮鞋的脚,狠狠地碾了上去。
“行了。”刀疤脸做完这一切,抬起头,用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盯著林墨,“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没见过我们,我们也没见过你。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到处乱说……我保证,下次掉进海里的,就不是你的飞机了。”
说完,他冲寸头壮汉使了个眼色。
两人转身,大摇大摆地向著7號码头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货柜后面。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林墨才像是虚脱了一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做出“惊魂未定”的样子,大口地喘著粗气。
过了足足三分钟,確定那两人真的走远后,他才直起身子,脸上那副惊恐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冷静。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越野车的车门,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林墨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拨號界面。
他没有急著发动汽车,而是將那台无人机遥控器拿了过来,翻到背面,用指甲极其熟练地抠开了电池仓的后盖。
在电池和仓壁之间,有一道极其隱蔽的、几乎与仓壁融为一体的细小夹层。
他用小指的指甲轻轻一挑,一张一模一样的黑色icro-sd卡,被他从那个夹层里挑了出来。
这才是真正储存著刚才所有高清画面的那张卡。
早在无人机信號被切断的那一瞬间,林墨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立刻启动了遥控器的紧急数据切换功能。
这台经过他魔改的遥控器,內置了两套存储系统。
在按下特定组合键后,主卡槽会被瞬间屏蔽,所有后续操作和数据读取,都会被引导向备用卡槽里的那张空卡。
刚才他“恋恋不捨”交出去的,只不过是一张早就被他格式化了无数次的废卡而已。
金蝉脱壳。
林墨將那张珍贵的存储卡小心翼翼地放进手机的卡槽里,然后才发动汽车,不紧不慢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
越野车驶出港区,进入了连接港口和市区的沿江工业大道。
这条路的两旁,全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修建的老旧厂房。
红砖墙壁斑驳,巨大的烟囱早已熄火,墙上还刷著“安全生產,人人有责”的褪色標语。
隨著新港口的建成,这里的工厂大多已经倒闭或者搬迁,只剩下一些小作坊和物流仓库还在苟延残喘。
路上的车很少,显得格外萧条。
林墨没有急著回市区。
他把车速放得很慢,一边开车,一边观察著道路两旁的景象。
林晚说得对,真相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日常里。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片区域的“日常”,深深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当车辆行驶到一个三岔路口时,林墨看到路边聚集著一大群人。
大概有四五十个,全都穿著破旧的衣服,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脸上带著一种麻木而又焦急的神情。
他们三三两两地蹲在马路牙子上,脚边放著安全帽、水壶和发黄的帆布工具包。
这是一个自发形成的临时劳务市场。
每天清晨,周边需要用工的工地或者小工厂,就会开车过来,像挑选牲口一样,从这群人里拉走几个干一天活的临时工。
林墨將车缓缓靠边停下,没有熄火。
他只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些生活在城市最底层的人们的状態。
他的目光从那些饱经风霜的脸上缓缓扫过,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压抑。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了人群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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